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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进步本身。”
林悦轻声说：“所以你才非要亲自带队。你不只是去执行任务，你是去守住那根线。”
“哪根线？”
“希望的线。”她抬眼，“只要有人回来，只要带回一点东西，人类就不会认命。”
李强点头，“所以我把集团能抽调的资源全压上了。不只是钱和设备，还有人。你知道我儿子报名参加了地表应急响应队吗？十六岁，偷偷报的名。我知道的时候，他已经通过初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拦他。”李强声音很平，“因为他跟我说，‘爸，林博士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拼命，我在地上躲着算什么？’”
林悦鼻尖微微发红，“我爸妈昨天打视频，劝我别上船。我妈说，‘你要是出了事，我和你爸怎么办？’我当时没说话，挂了以后哭了半小时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但我还是来了。不是不怕死，是更怕后悔。如果有一天，我的孩子问我，‘妈妈当年在做什么？’我不想说‘我在家里等消息’。”
李强拿起酒瓶，给每人又倒了半杯。
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干？”他对我说，“不是因为你有系统，也不是因为你懂多少技术。是因为有一次半夜巡查，我发现你蹲在能源舱外面，手里拿着一块烧毁的电路板，一句话不说地看。我以为你在查故障，走近才发现，你在哭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他问。
我记起来了。那是第三次跃迁测试失败后，核心模组熔毁。没人看见那一晚的事。
“你不是冷血的疯子。”李强说，“你是真把这条路当成命在走的人。所以我信你。”
林悦伸手覆在我手背上，“我们都信。”
我喉头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如果不是那次实验室事故，你还会有今天吗？”
“也许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总会有人站出来。只是刚好是我。”
“可你站得最稳。”李强举起杯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们再次碰杯。这一次，谁都没急着喝。
“我小时候住老城区。”我说，“夏天停电的时候，一家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。我爸说，那边说不定也有别人，在看我们。那时候我就想，总有一天，我要走到能看到全貌的地方。”
林悦笑了，“你现在就在起点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我们现在是在悬崖边上。往前一步，是深空；往后一步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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