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进化的丑陋面(1 / 3)

罗浮，丹鼎司深处，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药室。
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。那是“丰饶”特有的气息，混合了花香、腐肉、以及过剩生命力在高温下发酵的味道。墙壁上攀爬着暗红色的藤蔓，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着，时不时滴落几滴浑浊的汁液。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药渣和……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残肢。

“苏先生，欢迎来到进化的高地。”

路尽头，一位双目失明的女子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一面巨大的培养槽。槽中浸泡着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“信徒”，他的身上长满了树皮和额外的肢体，正在痛苦却又亢奋地抽搐着。丹枢。丹鼎司的丹士长，也是那个致力于追求“复古”的药王秘传魁首。

她缓缓转过身，手里捧着一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丹药。那光芒映照在她空洞的眼眶里，显得格森然。“看看这颗药。”丹枢的声音充满了狂热，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宇宙的真理，“它凝聚了‘丰饶’的神迹。只要服下它，就能摆脱肉体的衰老，获得无尽的生命。哪怕是残缺的肢体，也能重新生长出来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那双义眼无法替代的空洞：“在这个宇宙里，只有慈怀药王能赐予必须要的‘完整’。这才是真正的进化，这才是生命的终极形态。”

苏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依然端着那杯从不离手的咖啡（虽然在这种环境下喝咖啡需要极大的勇气）。他放下杯子，接过那颗丹药。但他并没有像丹枢预期的那样露出贪婪或敬畏的神色，而是像在看一坨垃圾。

甚至，他从那件永远雪白的衬衫口袋里，掏出了一把精密的镊子和一个单片显微镜。“进化？”苏渊戴上显微镜，调整了一下焦距，对着那颗丹药仔细观察起来。

片刻后，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。“呵。”

“别逗了，大婶。”苏渊把丹药扔回桌子上，还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镊子。“你管这叫进化？”

“在我的显微镜下，这东西内部的基因链已经崩坏成了一团乱麻。所有的细胞都在进行无序的、疯狂的分裂。”“这不是进化，这是癌变。”苏渊的声音冷酷而理性，“你们所谓的‘长生’，本质上就是把人变成一个巨大的、会走路的肿瘤。为了活着而活着，为了生长而生长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个巨大的培养槽前，指着里面那个不成人形的怪物：“看看这个作品。多余的手臂破坏了身体的平衡，角质化的皮肤堵塞了毛孔，过度增生的肌肉压迫了神经系统。”“这就好比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