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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微动：“看来人家是怕你泄密，杀人灭口。”
她不再追问，递过一枝半开桃花，“插花吧，省得你总盯我。”
“过了明天便是除夕，你不回家看看？”宁雅以银剪剪去残枝，声音随意。
崔寒摇头，眼底暗光一闪：“我没家，父母都死了。”
宁雅手微顿，随即轻笑：“那今年一起过。我父母也忙，无暇陪我。明日请人给你做新衣裳，算我送你的年礼。”
崔寒连忙摆手：“已欠五十万零三千两，再收礼，猴年马月才能出这桃花别院行侠仗义？”
宁雅以茶盏掩唇，眸里含笑：“哪有大侠落魄到被人打落悬崖的？放心，衣裳不用你抵债。我可不想院里再多一个穿破布的叫花子。”
少年语塞，半晌才道：“那我教你武功抵债？”
“我对舞刀弄剑没兴趣。”宁雅放下茶盏，夜明珠在绿萼梅间闪了闪，“你安心收着，便是谢我了。”
风过，铜铃叮当作响，桃花影落满亭，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。
次日卯正，桃花别院薄雾未散，宁雅已挽着素纱斗篷立在花畦前。斗篷内里用极细的桃红线绣着暗纹，风一过，花影浮动，像把早春穿在身上。
她递给崔寒一只青花小盂，盂里盛着用桃花、晨露、雪水调成的“冷香泥”，声音比露还轻：“把根须蘸泥，再覆土，花才会记人。”
崔寒弯腰，以指压土，指尖沾了泥，像点了淡淡的胭脂。宁雅侧目看他——少年低头时，颈后脊骨微凸，像一柄未出鞘的剑，却乖乖听她讲花性。她心里软了一下，又迅速把目光移开。
午后，洗妆楼小窗半掩。案上摆着金叶小炉、琉璃研钵、玉柄香刀。宁雅以香刀削下一瓣晨桃，又挑了半勺龙涎，动作优雅得像在弹琴。
“治香与养花同理，先静心。”她抬袖，袖口滑出一截皓腕，腕上戴一只极细的桃金镯，镯尾坠两粒小金铃，轻响如雀。
崔寒学着她的样子研香，手腕却僵，香屑飞得到处都是。宁雅轻笑，覆手在他腕上，带着他缓缓画圈：“用肩力，别用手腕。”
香末渐成，她取来一只桃形铜印，压成一枚小小香饼，放进金叶小炉。一缕白烟升起，带着桃花与雪水的冷甜，在两人之间盘旋。
崔寒吸一口，只觉胸臆清凉，连肩背的旧伤也松快几分。他心里暗想：这香气，比江湖上任何一味金创药都管用。
香雾未散，侍女桃笙快步而入，着淡粉比甲，腰间悬一枚桃核小铃。她在宁雅耳边低语两句，声音轻得像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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