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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寒掏出十个馒头、六个水袋。馒头干硬，却雪白。莫云渺瞳孔骤缩，像饿狼见肉，锁链哗啦一阵乱响，崔寒递一个，她三口两口吞完，唇角沾满屑，又可怜巴巴望向他。
“慢点，这是十天口粮。”少年把剩下的包好，放在她膝边。
此后九天，程烁一次未至。
暗室无窗，时间靠送饭孔射进的光线判断。
-饭：豆粕饼，酸且硬，专喂牲口；
-水：墙角竹筒，一滴一滴，带铁锈味。
崔寒把豆粕饼掰碎，就水咽下；莫云渺嚼得缓慢，每一口都像在嚼仇人骨。
如厕用尿桶，一人方便，另一人转身闭目，铁链声在幽室回荡，格外脆响。
无聊时，崔寒练武——
苗拳矮桩、折扇开阖、苗刀劈空；扇面一旋，绿焰灯火被劲风压得低伏。
莫云渺倚墙，锁链叮当作节拍，偶尔指点：“腰再沉半寸，肩与胯合，劲才整。”
夜里，两人并坐，各运内功。寒铁锁链传导真气，竟隐约互震，壁上灯影随之摇晃。
第九天，送饭孔光线倾斜，崔寒知道时辰已到。
他戴回罗刹面具，玄衣紧束，把剩余馒头留给莫云渺：“等我回来，带你炸出去。”
莫云渺抬眼，泪痣下是掩不住的担忧：“火药声一响，程烁必至，你……”
“他若来，一并炸死。”少年声音轻，却冷得像冰渣。
第十日晨，钟声自四面八方回荡，活下来的面具人拖着疲惫身躯，汇聚义事厅。
穹顶高阔，天然石柱如獠牙，中央石台，摆一只青铜大鼎，鼎内赤雾升腾，散发甜腥。
程烁现身——
-一袭纯黑锦袍，袍角绣暗红龙纹，灯火一映，似血在游；
-身形高瘦，面戴半金半铜面具，露出薄唇与苍白下巴，唇角始终噙笑，却眼神阴冷，像一条盯住猎物的毒蛇。
他抬手，鼎内赤雾稍敛，露出底部密密麻麻赤红丹丸——龙血丹。
“诸位，活到最后，便是神龙精英。”声音温润，却带莫名压迫，“领丹，升一级。”
面具人依次上前，各取一粒，当众吞服。崔寒亦取丹，指尖暗劲一捏，丹壳微裂，他借低头咳嗽，把丹丸藏入舌下，转身时以袖掩口，暗吐入掌心。
丹药汁液入腹瞬间，一股热流游走四肢百骸，丹田似被火舌舔舐，真气暴涨；可与此同时，经脉某处，多了一条细若发丝的“禁锢”，像潜伏的火线。
崔寒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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