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且慢(2 / 4)

你还想怎样？！”本就生气，被一个小辈当众叫住，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
演武场瞬间再度死寂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不知道这胆大包天的炼煜还想做什么。连苍云鹤和韩东钧都微微蹙眉，看向他。

炼煜迎向那两道足以将他碾碎的目光，年轻的身体里，血气与不屈的本能在咆哮，催促着他发出最激烈的呐喊，立下最狂妄的誓言，将今日所受的压迫与不公悉数掷回。前世灵魂带来的冷静与审时度势却在疯狂压制这股冲动——差距太大了，如天渊之别。此刻图一时口舌之快，除了招致更深的忌惮和更阴毒的算计，毫无益处。

他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，流下细碎的血迹，用疼痛来帮助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。他没有如众人预料般怒吼或挑战，只是用一种异常平稳，甚至有些过于冷静的语调，缓缓说道：

“今日之事，是非曲直，诸位师长、同门有目共睹。弟子炼煜，入门尚浅，修为低微，不敢也无资格评论师长行事。”

他先将自己置于极低的位置，话锋却微微一顿，目光如沉静的水，流过岳山和柳梅。

“然，弟子虽卑，亦有向道之心，求生之志。今日二位长老‘教诲’，炼煜……铭记于心。”

他说“铭记于心”四字时，语气并无激烈恨意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，仿佛不是少年的意气，而是某种深思熟虑后的烙印。他没有说“报仇”，没有定下“三年之期”，但那种平静下蕴含的决绝，反而让一些老成的旁观者心中微凛。

岳山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。柳梅则是冷笑：“铭记？凭你也配？蝼蚁的铭记，毫无意义！”

炼煜不再回应，只是微微垂首，姿态恭敬，却再无多言。他将所有翻腾的情绪，所有不甘的火焰，都死死压在了那低垂的眼帘之后。此刻的沉默与克制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体现他内心的清醒与……可怕的成长性。

岳山深深看了炼煜一眼，这一眼，不再仅仅是轻蔑与厌烦，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与冷意。他冷哼一声，终究未再多说，拂袖而去。柳梅狠狠剜了炼煜一眼，也追随离开。

一场可能的、炼煜单方面的“宣言”风波，竟被他以这种方式看似“软弱”，实则极为隐忍克制地化解了。不少弟子松了口气，觉得炼煜还算识时务；但高台上，苍云鹤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和深思，韩东钧那古井无波的脸上，也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、近乎满意的神色。

“炼煜，”苍云鹤开口道，语气缓和了许多，“你能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