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帝陵深处(4 / 6)

修筑长城时倒下的民夫，看着为求仙药而劳民伤财的疯狂。

他沉默许久，才道：“是朕之功，亦是朕之过。”

“哦？帝王也会认错？”

“帝王也是人。”嬴政缓缓道，“朕当年以为，只要天下归一，只要朕的意志能贯彻到每一寸土地，便是太平盛世。但现在朕明白了——天下不是棋盘，百姓不是棋子。真正的太平，不是靠镇压，而是靠滋养。”

画面变换，出现奉高邑的景象：灵田丰收，工坊轰鸣，学堂里孩童读书声琅琅。

“这些……是天师的功劳。”嬴政承认，“但朕不妒。帝王之责，不在于事事亲为，而在于知人善任，在于为天下择路。”

声音追问：“若有一日，天师功高盖主，尔当如何？”

嬴政笑了：“若真有一日，仙秦建成，百姓安居，朕这皇帝做与不做，又有何妨？史书会记得，是朕嬴政，开启了仙秦时代。这就够了。”

“不恋权位？”

“恋。”嬴政坦诚，“但更恋这江山永固，恋这华夏长存。”

画面定格在他与林玄并肩立于泰山之巅的场景。

声音长叹：“有此胸襟，可称明君。”

第二道石门，“功业”二字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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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离的“问命关”，最为凶险。

他看到的，是大秦的未来。

不是一种未来，是无数种可能——

有蒙恬被赐死的未来，有章邯投降项羽的未来，有咸阳被焚烧、宫殿被劫掠的未来。还有更远的，是华夏沉沦、异族铁蹄践踏的未来。

“此皆尔大秦之命！”声音如雷，“国祚不过三世，江山终将易主！”

王离浑身颤抖，却死死握紧手中剑：“我不信！”

“为何不信？”

“因为陛下还在！因为天师还在！因为……因为我等将士，还未死绝！”王离咬牙，“纵然天命如此，我大秦男儿，也要逆天改命！”

他挥剑斩向那些悲惨的画面。

一剑，焚书坑儒的景象碎。

再剑，长城下尸骨碎。

三剑，咸阳大火碎。

每斩一剑，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，那是将门之血在沸腾，是大秦军魂在咆哮。

“我王家三代为将，祖父王翦、父亲王贲，皆为大秦流过血！”王离嘶吼，“如今轮到我了——我的命，不是用来认命的，是用来改命的！”

所有画面轰然破碎。

第三道石门，“天命”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