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半步道宫(3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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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剑灵吗?
还是……铸剑者留下的意识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把剑,越来越“活”了。
而他和剑的连接,也越来越深。
深到……快要分不清,到底是他握着剑,还是剑,握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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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时,巨鹿泽恢复了平静。
湖面上飘着十几具尸体,都被冰层冻住了,像琥珀里的虫子。岸边也倒着不少,血迹渗进冻土,染出一片片暗红。
章邯带着黑冰台骑兵在打扫战场——不是收尸,是搜身。所有尸体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,然后集中焚烧。
王离站在庙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将军,”一个亲卫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章邯的人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,连尸体的鞋都不放过……”
“让他拿。”王离冷冷道,“那些东西,我们拿了也没用。”
他转身走进偏殿。
林玄已经醒了——其实一夜没睡,只是在调息。地脉共振消耗不大,但对他现在这个身体来说,任何消耗都需要长时间恢复。
“天师,”王离抱拳,“战场清理完了。一共五十三具尸体,分属六个势力——三个是六国遗民的修炼家族,两个是江湖门派,还有一个……是墨家的叛徒。”
“墨家?”林玄睁开眼。
“嗯,领头的叫禽滑厘,是墨家上一代巨子的师弟,因为主张‘以杀止杀’,被逐出墨家。这次应该是收了赵人的钱,来截杀天师的。”王离顿了顿,“章邯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,是写给邯郸赵氏家主的,信上说……事成之后,剑归赵氏,天师的尸体归他。”
尸体归他?
林玄皱眉:“他要我尸体做什么?”
“炼尸。”王离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禽滑厘叛出墨家后,投了阴阳家,学了一手炼尸术。天师您身负圣人本源,又连接地脉生机,尸体若是被他炼成尸傀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林玄听懂了。
一具能引动地脉生机的尸傀,其价值,确实值得这些人冒险。
“信呢?”林玄问。
“章邯拿走了,说要呈给陛下。”王离说,“另外,章邯请示,是否现在出发?他说黑冰台在二十里外有个秘密据点,可以在那里休整一天,等天师恢复些体力再走。”
林玄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。”
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整。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,可身体更虚弱了,连说话都费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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