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帝王心术(5 / 6)

“陛下知道我会来巨鹿泽？”林玄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抟摇头，“陛下只是让老朽在北上的几条必经之路上都安排了人。巨鹿泽是其中之一，老朽运气好，等到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丝帛，轻轻一抛。

丝帛在空中展开，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幅简单的地图——从巨鹿泽到奉高邑，标注了七个红点，每个红点旁边都有小字注释。

林玄看了一眼，瞳孔微缩。

七个红点，是七个埋伏点。

湖边芦苇丛、湖心岛地窖、对岸树林……所有系统扫描到的位置，全在上面。连那些人的修为、所属势力、甚至真名实姓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陛下的礼物。”陈抟说，“陛下说，天师北行，路上不会太平。所以让老朽把这些苍蝇的位置画出来，送给天师当路费。”

路费。

用几十个修炼者的性命当路费。

嬴政的风格。

“陛下还有什么话？”林玄问。

陈抟沉默了一下，缓缓道：“陛下说……请天师活着回来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陈抟看着林玄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陛下说，如果天师实在撑不住了，就把这个给天师看。”

他又掏出一卷竹简，这次没有抛过来，而是亲自走到林玄身边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竹简很旧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显然经常被人抚摸。林玄用还能动的左手，艰难地展开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不是嬴政的字——字体古朴苍劲，带着某种金戈铁马的杀伐气：

“赳赳老秦，共赴国难。”

这是……

《诗经·秦风·无衣》里的句子。

也是历史上，秦军出征前的誓词。

林玄盯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笑得很淡，但眼中的光，重新亮了起来。

“请转告陛下，”他轻声说，“臣……会活着回去的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陈抟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后退两步，身形如烟般消散在阴影里。

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
庙外，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。

火光逼近。

王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决绝：“弓箭手准备——！”

“等等。”林玄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
王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