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镇国剑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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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是爬回奉高邑的。

不是走，是爬。镇国剑拖在身后，剑尖犁出浅沟。不是物理沉重，而是神魂相连的负担——每拖一寸，都像拖着半条命。

失血七成是什么概念？

教科书上写：失血三分之一休克，一半基本没救。他被祭坛抽走了七成，却还活着，全靠圣人本源强行吊命。

那缕本源如烧红铁丝，在干涸经脉中穿行，带来灼痛，也维持心跳呼吸。代价是修为——轮海境命泉萎缩成小水洼，神桥摇摇欲坠，随时崩塌。

但他不能停。

天快亮了。东方泛白，城墙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守城士卒喊话：“什么人？！”

林玄想答，喉咙只能发出嗬嗬气音。他抬起左手，想举令牌——碎了。只剩镇国剑。

他咬牙举起剑柄，剑身在晨光里泛起青铜光泽，“镇国”二字清晰可见。

城头静了一瞬，随即炸开惊呼：“是天师！快开城门！叫医官！”

脚步声、呼喊声混成一片。有人扶起他，是蒙恬。这位大将军甲胄未卸，眼中却骤然收缩：“天师！你……”

“陛下……带我去见陛下。”林玄抓住他臂甲，手指发白，“现在！”

蒙恬不再犹豫，横抱林玄冲向城内。北军亲卫自动让路，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那位三天前白衣胜雪、谈笑间镇压妖邪的天师，此刻浑身是血，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行宫在城中央，原为县衙改建。殿内灯火昏暗，帷幔遮窗，药味浓烈，混着腐坏气息。

嬴政躺在榻上，浑身颤抖，冷汗黑如墨汁。太医令施针无效，反而加剧痉挛。

林玄被放在蒲团上，喘息艰难，仍强撑开口：“所有人出去。”

蒙恬第一个转身，拎起太医令就走。李斯拦路，却被蒙恬杀气逼得退开。殿门关上，只剩他们两人。

一个濒死，一个只剩半口气。

林玄看着嬴政，瞳孔已转为漆黑，煞气正顺着皮肤蔓延。那是帝辛残留怨念，需道宫修为才能净化。而林玄连轮海都难保。

他目光落在镇国剑上，一个疯狂念头浮现：借国运！

不是从嬴政身上借，而是从三万北军、十万百姓、各国使节身上借一丝气运——哪怕头发丝那么细，汇聚起来也能逆转乾坤！

他用食指在嬴政胸口画下临时符文，不是遮天法，也不是系统阵法，是他自己悟出的——借运符。

“起！”一声低喝，剑尖刺入符心。

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