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铅镣与星辰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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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气。”林玄一字一句，“或者说，天地玄黄气。万物皆有，人体亦蕴。陛下所求长生之机，不在海外仙山，不在金石丹药，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，就在这血脉流转之内。”

他指向水面：“这些光点，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。而陛下指尖渗出的金色气息，是陛下自身所蕴的‘本命精气’——是龙气，也是修行的根基。”

话音落，铜针停止转动。

水面光点骤然消散。

整个过程，正好三息。

殿内死寂。
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，只有十二盏仙鹤灯吞吐火焰时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某种巨兽在黑暗深处喘息。

嬴政缓缓收回手指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掌心，看着那曾经握过传国玉玺、执掌天下生杀的手。然后，他缓缓握拳。

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，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
“此法，何名？”他问。

林玄知道，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让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个阴影，每一寸被灯火照亮又被灯火遗忘的空间：

“此法，名为‘遮天’。”

“意为：修行至极，可遮天蔽日，逆转生死，掌缘生灭。而入门第一篇，名曰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让那个词在空气中凝结，仿佛有重量般砸在每个人心头：

“轮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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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转身。

他一步一步走回高台，步伐比下来时更慢，也更沉重。他坐下，重新拿起朱笔，却没有蘸朱砂，只是用笔尖轻轻敲击着青玉案面。

笃...笃...笃

每一声，仿佛都像敲在所有人的灵魂上。

“讲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讲清楚。若有半句虚言......”

“臣愿受任何刑罚。”林玄接道。

“不”！嬴政抬起眼。

那双眼睛中燃烧着某种近乎可怕的光。那不是喜悦，不是愤怒，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，是沙漠中濒死者见到海市蜃楼时的疯狂希冀，是赌徒押上一切时最后的孤注一掷，是帝王面对永恒诱惑时，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恐惧。

“若你真有长生之法，朕许你国师之位，与朕共长生。若是谎言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如昆仑寒铁，轻如九幽低语，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威慑：

“朕会让你明白，什么是真正的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
林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