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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驿馆的偏院之中,天刚微亮,南宫红与苏娘便已将解毒剂的配方确定完毕。然当二人再次翻阅密档,找到那笔“特殊贡品”的详细记录时,却不由面色大变——韦氏与七绝谷竟计划在祭天大典之上,将毒胭脂伪装成贡品,献给皇后与诸位后妃。一旦后妃们涂抹此胭脂,毒雾便会在祭祀的香火中扩散,届时皇帝、文武百官,乃至参与祭祀的数万百姓,都将成为毒胭脂的牺牲品。
“祭天大典三日后便要举行,时间紧迫!”慕容博望着密档上的记录,眼中闪过焦急,“我虽已率禁军包围了御史大夫府,擒获了张衡,却仍有部分韦氏党羽潜伏在祭天大典的筹备处。若不能及时通知外围的陆峥将军,让他率轻骑控制筹备处,后果不堪设想!”
然驿馆四周皆有韦氏党羽的暗哨,若贸然派人送信,必会打草惊蛇。南宫红眸光微动,自怀中取出一个青釉瓷瓶,瓶内盛着的云母粉,银白闪亮,细如尘烟,乃是采云台山的天然云母,经玉碾研磨,过绢筛二十五次方成的至宝。其法极为严苛:云母粉需与硫磺粉按八比二的比例调和,加入少许松香,揉捏成小团;复以火折子点燃,便能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,远在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可见。此粉本是南宫工坊中最顶级的眼影粉料,涂于眼上能令双眸顾盼生辉,珠光流转,却因云母的高反光性与硫磺的助燃性,成了制作信号弹的绝佳利器。
“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”南宫红望着瓷瓶中银白的粉末,忽念及李商隐诗句,怅然叹道,“云母本是山中奇石,能作屏风,能饰器皿,其粉本是女子妆奁中,点染秋波的绝世之物,奈何今日竟要借它之力,制成信号弹,传递这生死攸关的消息。”
言罢,她快速将云母粉与硫磺粉调和,制成数个拳头大小的信号弹。而后她借着去驿馆后院取水的由头,悄悄来到院中的高台上,点燃一枚信号弹。信号弹腾空而起,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,在晨曦微露的天空中,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。
数里之外的密林之中,陆峥正率轻骑潜伏在此。当他望见那道银白的光芒时,眼中闪过锐光:“是南宫姑娘的信号!传令下去,即刻率轻骑前往祭天大典筹备处,控制所有人员,严查一切贡品!”
轻骑们领命而去,马蹄声隐于晨风中,无人察觉。南宫红望着信号弹渐渐消散的光芒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她将剩余的信号弹小心收好,沉声道:“信号已发,陆将军必能及时赶到筹备处。接下来,我们便要潜入筹备处,找到那批毒胭脂,将其彻底销毁!”
偏院之外,晨曦渐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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