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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驿馆的偏院之中,竹影婆娑,月色如霜。南宫红与苏娘屏退左右,独对一盏孤灯,案上摆着数匹素绢,正是暗中记录韦氏党羽异动的关键之物。自户部侍郎被擒后,韦氏余党惶惶不安,或私下勾结,或转移赃款,或销毁罪证,种种异动皆需一一记录在案,方能作为呈堂证供,彻底铲除韦氏势力。
然寻常笔墨记录,遇水易洇,遇火易焚,且时日一久,字迹便会褪色模糊,难以作为铁证。南宫红沉吟片刻,自袖中取出一个暗黄色瓷瓶,开盖之时,一股清幽的树脂香气混着冰片的微凉之气漫溢而出,膏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,黏而不腻。“此乃乳香脂!”她沉声道,“其法采波斯进贡的乳香树脂,去杂洗净后,入瓦釜与清水同熬,文火慢煮一炷香,待树脂融化、汤汁浓稠,便加入少许冰片,继续熬煮半炷香,熄火冷却便成。此脂本是工坊中调合香膏的珍品,涂于肌肤能润肤生香,却因黏性极强,干后能固墨锁色,成了记录证据的绝佳载体。”
苏娘闻言,眼中陡然一亮,忙取过素绢,南宫红则以指尖蘸取乳香脂,细细涂抹于绢布之上。膏体触绢即融,均匀地覆盖在素绢表面,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。待脂膜干透,南宫红取过特制的墨汁,将近日观察到的韦氏党羽异动——吏部尚书私下会见七绝谷余孽、兵部侍郎深夜转移家产、礼部郎中销毁往来密信——皆以工整的字迹,一一记录在绢布之上。
“乳香销尽玉炉寒,霜落银床梦不成。”南宫红忽念及李商隐诗句,怅然叹道,“乳香本是佛前供品,能清心宁神,驱邪避秽,其脂本是女子妆奁中,调香润肤的名贵之物,奈何今日竟要借它之力,记录这朝堂的黑暗,破此邪祟之谋。”
记录既毕,她将素绢小心叠好,藏于锦盒之中。乳香脂形成的保护膜,不仅能防止字迹褪色,更能抵御水火侵蚀,即便是遇水遇火,字迹也能清晰如初。苏娘望着案上的锦盒,沉声道:“有了这些记录,韦氏党羽便无所遁形。待慕容公子率人清剿韦氏祖宅,我们便可将这些证据呈上,让圣上彻底看清韦氏的狼子野心。”
恰在此时,驿馆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苏娘眸光一凛,长剑瞬间出鞘。二人悄然来到窗下,只见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棂之上,显然是韦氏派来的奸细,欲窥探二人的行动。“来得正好!”苏娘低喝一声,破窗而出,长剑直刺黑影。那黑影猝不及防,被苏娘一剑刺中肩头,当场被擒。
南宫红望着被押入偏院的奸细,心中暗忖:韦氏余党已是狗急跳墙,必不会善罢甘休。而这些用乳香脂记录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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