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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动手，只会让他们暴起伤人。他们的身体还在，但意识已经被替换了。你打醒一个，他会用刀砍你；你喊醒十个，他们会一起扑上来咬你。”
阿依喘了口气：“他们曾是耕田织布的人。早上还在灶台前煮粥，傍晚在田里收稻。现在……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我也看见了。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，刚才还低头喂奶，现在她站在队列末尾，手里握着菜刀，刀刃朝外，姿势标准得像练过多年军阵。一个老农，腰间挂着镰刀，可他的手放在刀柄上，拇指卡着出鞘位，那是战士的习惯。
这不是临时驱使。这是训练。
我忽然想起第304章路过山口时听到的消息：北方三镇接连失联，巡山散修进去后一个都没出来。当时我以为是妖兽作乱，现在想来，那些镇子，可能早就变成这样了。
魔道祖师不是在蛊惑人心，他是在建军队。用活人当材料，用符文当烙印，用意识当燃料。这些人不怕痛，不怕死，不犹豫，不退缩。他们不会溃散，不会逃亡，只会执行命令，直到身体倒下。
这才是真正的魔军。
云中的身影已经消失，可他的影响还在。天空灰蒙蒙的，云层低垂，像一块盖在镇子上的铁板。风停了，连树叶都不动。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那些人呼吸的声音，整齐划一，像鼓点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阿依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命令。”我盯着集市中央那块残碑。碑底的狐骨还在，可它的眼窝已经不再是空的。两点紫光浮在那里，像灯芯燃着，缓缓转动，扫视全场。它不是装饰，是监视器。
我收回玉板，混沌之气收回经脉。不能再探了。刚才那一下，已经冒了险。若再深入，恐怕会被察觉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灵儿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看向东侧屋顶的尽头。那里有段塌陷的墙，可以掩护我们翻下。再往东三百步，是一片荒林，林子背后有条小路，通向山外。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，赶在下一波指令下达之前。
“可这些人……”阿依看着下面。
“我们救不了。”我重复一遍，“但我们能记住。记住是谁做的，记住这里发生了什么。只要证据在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我慢慢往后退，贴着屋脊移动。灵儿紧随其后，阿依拔起骨杖，最后看了一眼集市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可我知道她在默念巫族的安魂咒。
我们三人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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