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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尖微微颤动,我盯着雾中那道轮廓,脚下石缝里的红光正缓缓蔓延,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图案。那形状像极了古籍断口的模样,仿佛某种呼应正在发生。我没有动,也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动静——刚才那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放下了一张纸,又像只是风掠过枯枝的错觉。
但我知道,那不是风。
离火珠还在发烫,热度比之前更甚,几乎要灼伤掌心。我咬牙忍住不适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它上面。这珠子从不无故示警,每一次异动都意味着危险或机缘。而现在,它在催促我做决定。
我缓缓收剑入鞘,不再对准前方。
既然看不清敌人,那就先稳住自己。视觉被迷雾封锁,灵识探不出三尺,连体内混沌气也运转滞涩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经络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别人动手,我自己就会因气息逆行而受伤。
我背靠巨岩坐下,五指紧握离火珠,试图以最原始的方式追溯它的能量源头。这是《混沌衍天诀》里记载的一种内观法,不依赖外感,只凭心意沉入丹田,感应功法与宝物之间的共鸣。刚开始时毫无反应,经络依旧僵硬,可当我摒弃杂念,把意识沉到最深处时,珠体突然轻轻一震,仿佛回应了我的呼唤。
那一刻,我意识到一件事:外界感知虽被压制,但我还有一条路没试过。
“心照。”
不是用眼看,也不是用识探,而是以魂识映射混沌同源的气息流动。这个念头刚起,我就闭上了眼睛,彻底切断对五感的依赖。眉心微微发胀,像是有盏灯在黑暗中点亮,微弱却坚定。
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热图。
脚下的岩石并非均匀发热,而是沿着特定轨迹升温,那些沟壑其实是刻痕,构成了一座庞大阵法的脉络。红光不是自然渗出,是阵纹激活的征兆。而雾中的“人影”,根本不是活物,只是一个由残缺符文维持的能量投影,在阵法运行时偶然成形。
我睁眼,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陷阱,也不是临时布置的幻境。这是一座远古遗留的禁制阵法,规模极大,结构复杂,若非亲身陷入其中,单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。而我现在所站的位置——正是阵眼所在。
枯柏扭曲如弓,扎根于阵心之上,显然不是自然生长于此。它是被种下来的,用来镇压或引导阵法力量。至于是谁布下此阵、目的为何,眼下已不重要。真正危险的是,阵法并未完全失效,边缘多处机关已有启动迹象,只要我迈出一步,很可能触发连锁反应。
我低头看向地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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