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宁远惊雷(1 / 3)

宁远城外，残阳如血，寒风卷起沙尘，掠过斑驳的城墙。祖大寿立于城门口，身后数十名关宁军将领披甲持刃，杀气腾腾。他目光如鹰，死死盯着那支“商队”——为首的穆洪志骑在青鬃马上，神色从容，而他身后的马车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肃杀。

“穆百户，”祖大寿声如洪钟，“你擅自调动兵马，袭杀清军运粮队，抢夺军资，是何居心？本将奉命在此等候，即刻将你押解回京，听候兵部发落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将领纷纷怒喝，刀剑出鞘，大有当场擒拿之势。

穆洪志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一笑：“祖总兵，别来无恙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祖大寿冷哼，“你不过一介锦衣卫百户，也敢在辽东撒野？今日若不交出粮草军械，休想活着离开！”

就在此时，马车帘幕缓缓掀开。

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出：“祖大寿，你胆子不小，竟敢对朝廷钦差动刀动枪？”

众人一震，齐齐望向马车。

只见一位身披旧袍、面容枯槁却目光如炬的老者缓缓走出——他虽身形消瘦，步履蹒跚，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，却如山岳般压来。

“这……这声音……”祖大寿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督……督师？！”一名参将失声惊呼，手中长枪“当啷”落地。

“袁……袁崇焕？！”祖大寿踉跄后退两步，几乎站立不稳，“你不是……不是已在京城……”

“斩首示众”四字，他终究没敢说出口。

袁崇焕——不，此刻应称“袁承志”——缓缓抬头，目光如电扫过全场：“我袁某人，确该死于菜市口。但大明未亡，辽东未破，我便不能死！祖大寿，你可还认得我这副皮囊？可还认得我这双眼睛？可还认得我当年在宁远城头，亲口对你说的那句话——‘宁远不死，辽东不亡’？”

祖大寿浑身一震，双膝一软，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

他身后将领，皆是当年随袁崇焕守宁远的老将，此刻无不眼眶泛红，纷纷跪倒。

“督师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以为您……”祖大寿声音颤抖，额上冷汗涔涔。

“你以为我死了，便可自立为王？”袁崇焕冷冷道，“你以为我死了，关宁军就再无人能制你？你以为我死了，大明就再无人敢言抗清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祖大寿便低一分头，仿佛被千斤重锤击打心口。

穆洪志此时策马上前，声如雷霆：“祖大寿！督师虽蒙冤，但天理昭昭，皇上已密诏平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