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田埂上的血(3 / 4)

夏寒的闷哼声，心猛地一沉。他想回去，却被刀疤刘死死拉住：“别回头！夏姑娘能跟上！”

芦苇很高，没过头顶，脚下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，散发着腐草的气味。怀里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，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襟，小声说：“我娘说，遇到戴刀的叔叔，就跟着走……”

高天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跑得更快了。

冲出芦苇荡时，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。刀疤刘清点人数，十几个黑衣人只剩下不到一半，个个带伤，被解救的女子有五个，都吓得说不出话。荣华的木杆丢了，裤腿被划开个大口子，小腿上淌着血，却还在问：“夏姐姐呢？她怎么还没来？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转身就要往回冲，却被刀疤刘死死抱住：“你疯了！那是陷阱！夏姑娘肯定自己突围了！”

“她左臂有伤！”高天宇怒吼道，声音劈了叉，“她射最后一箭时被人砍中了！我听见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芦苇荡里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夏寒扶着棵芦苇走了出来。她的左臂无力地垂下，显然伤得更重了，长刀拖在地上，留下道长长的血痕。看见高天宇，她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：“我没事……就是刀有点钝了。”

荣华立刻冲过去，扶住她的胳膊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夏姐姐，你的手……”

“小伤。”夏寒摸了摸他的头，目光落在那几个女子身上，当看到那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时，眼神软了下来，“找到家人了吗？”

小姑娘怯生生地摇摇头，小手却指向夏寒腰间的刀鞘——那里别着朵野菊，是今早出发前荣华给她别上的，说是“王二婶的女儿喜欢花”。

高天宇走过去，小心地扶住夏寒的右臂，避开她的伤口。“先去老李说的那个山洞，处理下伤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刀疤刘，你带她们先走，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刀疤刘点点头，招呼着女子们往密林深处走。那个络腮胡大概不敢追太深，芦苇荡外没传来动静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“沙沙”声，像谁在低声哭泣。

夏寒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靠在高天宇怀里，呼吸都带着疼。“刚才……我好像射中了高棣的侄子。”她突然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就是那个络腮胡，他耳后有颗痣，账册上记着的。”

“嗯，我看见了。”高天宇低头，看见她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，染红了自己的衣襟，像朵开败的花。

荣华跟在两人身后，小手牵着那个小姑娘，一步一步踩在田埂上。田埂上的血迹被晨露冲淡，却依旧能看出暗红的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