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篝火边的誓言(3 / 4)

夏寒走到高天宇身边，递给她一个水囊：“你刚才说的话，像个领头的样子了。”

高天宇喝了口水，水带着泉眼的暖意。“不像个莽夫了？”他笑问。

“还是像。”夏寒嘴角弯了弯，“但像个知道自己要去哪的莽夫。”她往主城的方向瞥了眼，“高棣不会善罢甘休，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。”

“什么牌？”

“他弟弟，高凛。”夏寒的声音沉了些，“镇守北境的将军，比高棣狠，也比他会打仗。听说黑石岭出事时，高凛已经在回师的路上了。”

高天宇的目光凝重起来。北境的铁骑，他听过——传言说高凛的黑甲军能以一当十，当年平定边境叛乱，只用了三个月。

“来了正好。”他握紧了水囊，指节发白，“让他看看，这乱世不是靠铁蹄能踏平的。”

篝火渐渐弱了下去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赵麻子已经带着人出发了，断胳膊的汉子也领着两个弟兄往周边的村子去了。泉眼边，几个会种地的弟兄正趁着晨露撒麦种，弯腰的动作在雾里连成线，像幅流动的画。

荣华和狗剩趴在地上，用树枝画着营寨的样子。少年们的规划里，有铁匠铺，有粮仓，有学堂，还有个大大的操场，说是要“教孩子们练本事，保护麦子地”。

高天宇走过去，蹲在他们身边。荣华立刻指着图纸上的“学堂”说：“宇哥，这个给苏先生住，他学问大，能教我们认字。”

“好。”高天宇摸了摸他的头，“还要留个地方给老药婆，她要是还在，肯定想在这儿种草药。”

狗剩用力点头，在图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药圃，旁边还画了个拄着拐杖的小人。

夏寒站在杨树林边，望着远处的官道。晨雾正在散去，露出蜿蜒的路面，像条等待苏醒的蛇。她知道，平静不会太久，高凛的铁骑迟早会踏破这河湾的安宁。

但她不害怕。

她看着篝火边收拾东西的弟兄，看着泉眼边撒种的农人，看着地上画着营寨图纸的孩子，还有那个蹲在孩子身边，眼神温柔却坚定的男人，突然觉得，老药婆说的“太平日子”，或许真的能像泉眼的水一样，慢慢涌出来，浸润这片干涸的土地。

高天宇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对她笑了笑。晨光落在他脸上，把穿越时留下的疤痕都镀上了金边。

“该动身了。”他对孩子们说，“去找个能建营寨的地方。”

荣华和狗剩欢呼着跳起来，卷起图纸往赵麻子离开的方向跑。高天宇跟在后面，步伐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