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山火(3 / 3)

落在石面上，很快就灭了。百姓们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有人用衣角擦着脸，有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。阿竹靠在荣华身边，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，血已经止住了，只是小腿上的划痕看着有些狰狞。

“还疼吗？”高天宇蹲下来，从行囊里翻出草药——还是老药婆给的那包，带着点苦味的草木香。

阿竹摇摇头，却往荣华身边缩了缩。荣华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腿上：“先捂着，别着凉。”

夏寒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湿布：“擦擦脸，都是灰。”

高天宇接过布，胡乱抹了把脸，布上立刻沾了层黑灰。他看向远处的火海，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，连月亮都被遮得看不见了。

“高棣的人干的。”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放火逼我们往南跑，那里肯定有埋伏。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长矛。矛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光，他想起老掌柜怀里的账本，想起阿竹脚踝的血，想起那些在火里噼啪作响的树木——这乱世，烧了账本、烧了草木，烧不掉人心里的气。

“休息够了，继续走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没烧尽的韧劲，“往南就往南，正好见见他们的埋伏。”

夏寒看着他后背被烧得焦黑的衣料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：“好啊，正好试试新磨的刀。”

巨石下的火势还在蔓延，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。没人说话，但起身时的脚步声格外齐整，像踩在同一鼓点上。高天宇走在最前面，长矛拄在地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仿佛脚下不是滚烫的石头，而是坚实的土地。

山火在身后咆哮，却烧不透这一群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