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废城骨(2 / 5)

能吃的。”他放下背上的荣华，将鬼头刀留在屋里，自己带着环首刀出门，“你们锁好门，别乱跑。”

夏寒点了点头，捡起块石头顶住破门，又将桌上的断矛拖到门边，这才走到里屋，解开腿上的布带。伤口果然裂了，红肉翻出来，看着有些吓人。她从怀里摸出老药婆给的草药——是早上高天宇塞给她的，说是多备着总有用，此刻倒派上了用场。

荣华在一旁看着，小声说：“夏姐姐，我帮你吧？”

夏寒瞥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少年笨手笨脚地帮她把草药捣成糊状，又递过干净的布条，动作虽生疏，却很认真。

“你以前……跟高大哥在一起？”夏寒突然问，声音很轻。

荣华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是。我是被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。我爹娘都死了，家里的房子也被烧了……”他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“宇哥说，跟着他，能活下去。”

夏寒沉默了。她想起高天宇挡在她身前的背影，想起他扑过去推开荣华时的决绝，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矛盾——下手狠得像修罗，心却软得不像话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高天宇回来了。他肩上扛着些枯枝，手里还提着两只肥硕的野鼠，用草绳捆着，尾巴耷拉着。

“找到点吃的。”他把东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破陶罐，“里面有水，还能喝。”

荣华看到野鼠，脸都白了：“宇哥，这……这能吃吗？”

“烤着吃，香得很。”高天宇说得轻描淡写，拿起环首刀熟练地处理起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夏寒走到门口，看着他处理猎物的侧脸。夕阳的光从断墙缺口照进来，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这人明明穿着破烂的粗布衣，浑身是伤，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。

“你的伤。”她提醒道，指了指他后背的箭伤，血已经把衣衫浸透了。

高天宇头也没抬：“等会儿再说。先烤肉，不然天黑了看不见。”

火堆很快在院里燃起，枯枝噼啪作响，火苗舔舐着串在树枝上的野鼠，油脂滴落在火里，冒出滋滋的白烟，渐渐散发出焦香。荣华一开始还捂着鼻子，后来实在抵不住香味的诱惑，偷偷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烤熟后，高天宇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夏寒，又给荣华撕了条腿，自己则拿着剩下的，就着水罐里的水，大口吃起来。野鼠肉有点柴，却带着烟火气，在这死寂的废城里，竟吃出了几分暖意。

吃完东西，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