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轮回者(3 / 4)

甲的扣子。

马甲掉在地上。

和外面那层油光水滑的毛不同，被马甲遮盖住的皮毛，短而稀疏，乱糟糟像一团枯草。

而在那杂乱的毛发下面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肆意蔓延。淤青、针眼、刀痕、烟头烫出的圆形疤痕……

这些都是它前任主人、那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张老太，留给它的“纪念”。

像是被这些回忆刺激到了，人面猫撕咬的动作陡然变得狂暴。

对这个“轼主”的宠物而言，只有把曾经承受的虐待，十倍百倍地还给人类，才能稍稍平息它心中那怨毒而混乱的恨意。

李昂拼命转动眼珠，也只能看到下巴下方一团蠕动的黑毛，以及下颌处传来的一波波剧痛。

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张开牙关，将舌头尽力顶出，然后狠狠咬下！

门牙碾破舌尖，剧痛炸开！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，直冲脑门。

周身那种被无形力量死死捆住的感觉，骤然一松！

就是现在！

李昂手腕一翻，攥紧那根木筷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膝盖上的黑猫猛刺下去！

噗！

筷尖轻易地刺穿了蓬松的猫毛和柔软的皮肉，沿着颈椎侧面一路深入，大半根筷子都没入了猫的身体里。

“喵——呃！”

怪猫如遭电击，啃咬的动作瞬间僵住，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放大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
李昂右脚猛地蹬地，身体借力前冲，同时握着筷子的手向侧面狠厉一掼！

他攥着筷子把整只猫抡起来，狠狠砸向旁边的白墙！
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
拳头像暴雨一样砸落，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夯在猫躯上。

头骨、颈骨、脊椎、肋骨、肩胛骨、盆骨……

李昂沉默着，一言不发，只是机械地挥拳。直到手底下的触感，从柔软变为稀烂，再变成一层软塌塌、混着碎骨和皮毛的“薄片”。

腥臭的血像泼墨一样溅满了白墙。黏稠的组织液晕染开来。各种分辨不清的脏器碎片，糊了李昂一脸一身。

嘀嗒。嘀嗒。

血顺着他垂下的拳头，一滴一滴砸在地面。

“呼……”
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窒闷都吐了出去。然后松开手，把那团几乎成了“猫饼”的残骸丢在地上。

不知何时，笼罩楼道的浓雾散了。

月光清亮亮地照进来。远处，渐渐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