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：天下棋局，新篇将启(1 / 5)

腊月廿三，小年。

梁山泊却无半分年节喜庆。八百里水泊笼罩在铅灰色的冻云下，湖面边缘已结了薄冰，芦苇荡一片枯黄，在呼啸的北风中起伏如浪。聚义厅前的校场上，新立的“忠义旗”猎猎作响，旗下新兵操练的呼喝声穿透寒风，带着一种与冷冽天气相符的肃杀。

王进立于聚义厅前的高台上，一身玄色劲装，外罩半旧的暗红披风，左臂的乌木机关手自然垂在身侧。他面色已恢复了几分血色，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依新制操演的军阵。天罡营的雷豹、青龙、伏虎三都甲胄相对齐整，杀气凝练；地煞各营阵型稍显生疏，但士气高昂；五行营中，火字营正在远处湖边试射新改进的“轰天雷”（一种大型火药包），水字营的船只破冰巡弋。

朱武裹着厚裘站在他身侧，手中拿着一叠各地哨探发回的密报，脸色比天气还凝重。

“主公，天下局势，一日三变。”朱武展开第一份，“北面，辽国果然内乱。幽州血祭大阵被破，反噬惨烈，主持仪式的萨满教高层死伤殆尽。南院大王耶律德海战死，西京道、南京道诸部族为争夺权位已动刀兵。更麻烦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西夏‘铁鹞子’精锐已陈兵辽夏边境，夏主李乾顺似有乘虚东进之意。辽国北疆，也传来女真完颜部频繁异动的消息。”

王进默然。辽国这台曾经碾压北疆的战争机器，终于从内部开始崩裂，但崩裂释放出的，将是更凶险的乱流。

“朝廷呢？”

“汴京更乱。”朱武抽出另一份，“官家赵佶自幽州败讯传回，更无心政事，终日与林灵素闭关参详‘长生大道’，甚至私下流露欲禅位太子赵桓之意。蔡京、高俅等人岂肯放手？一面阻挠禅位，一面加紧党争。蔡京与童贯虽因密信之事互相攻讦，但在压制太子一系、把持朝政上却空前一致。高俅则借整顿禁军之名，大肆排除异己，安插亲信。”

“可有针对我梁山的动作？”

“有，但雷声大雨点小。”朱武嘴角露出一丝讥诮，“童贯上蹿下跳，主张调集西军、河北军合力围剿，但种师道称病不出，河北张所虚与委蛇。蔡京老奸巨猾，主张‘以贼制贼’，暗示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一些与梁山有仇的地方势力，如祝家庄、曾头市，以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‘天道’阵营中，云天彪那一系。”

王进眼神一冷：“云天彪？”

“是。探子回报，云天彪与童贯私下往来密切，其麾下‘风云庄’庄客近来频繁在山东、河北交界处活动，似在联络地方豪强，目标直指我梁山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