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舌战群儒，画一张天下大饼(4 / 4)

一阵萧瑟的秋风再次吹过凉亭，卷起了地上的那枚黑色棋子，骨碌碌滚到了角落，发出最后的声响。

吕不韦长长地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那一口气，仿佛吐尽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，吐尽了他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所有野心与不甘。

他整个人的脊梁都垮了下去，身形佝偻，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。那股支撑着他的精气神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散去。

他颤抖着手，缓缓伸入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
摸索了半晌，终于，取出了一卷用细绳捆绑的竹简。

那竹简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，显然是早已准备好，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交出的东西。

那是罗网最后的机密，是所有潜伏暗线的名单。
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那卷沉重如山的竹简，放在了冰冷的石桌上。

竹简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
一个时代的落幕，也不过如此。

“九公子……”

吕不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，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。

“真是……好口才。”
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中再无半分神采，只剩下灰败的死寂。

“老夫，输了。”

“明日早朝，老夫会自请辞官，告老还乡。”

嬴彻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竹简上，深邃的眼眸中，终于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。

他知道，这场攻心之战，他赢了。

兵不血刃，完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