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罗网杀手，田言的悲惨命运线(3 / 3)

紧接着，那些话语的含义，才迟钝地在她那被杀戮和服从填满的意识中，慢慢浮现。

“可怜人……工具……”

惊鲵握剑的手，微微一颤。

她的眼神，出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恍惚。

从她记事起，投向她的目光，只有三种。

恐惧，贪婪，以及利用。

她是罗网最锋利的剑，是赵高手中最好用的棋子，是某些人眼中可以攫取的战利品。

但，可怜人？

这个词，从未有人用在她的身上。

那个声音里蕴含的怜悯，是那么的真切，不带一丝一毫的虚伪与杂质，纯粹得让她感到陌生，甚至有些刺痛。

还没等她从这三个字的冲击中回过神来，后续的话语继续在她脑海中回荡。

“给我当保镖……养养眼……吃香喝辣……”

咚。

惊鲵那颗早已被杀戮与冰冷浸泡得麻木的心脏，竟然毫无征兆地，重重地跳动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久违到几乎被遗忘的感觉。

在罗网，她是冰冷的凶器，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代号。

在这个神秘声音主人的口中，她似乎……

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？

一个可以站在阳光下，可以有自己喜怒，可以“吃香喝辣”的人？

“九公子嬴彻……”

惊鲵在心中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
这个名字，最近在咸阳城中声名鹊起。

她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神中，第一次，多了一丝名为“好奇”的情绪，甚至在那好奇之下，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希冀。

这个能一眼看透她悲惨命运、还能对她说出这番话的人，究竟……是个什么样的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