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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莲峰的莲池,在天玄门的传说里,是某位早已羽化的老祖截取了一缕九天清灵之气点化而成。
池水终年氤氲着淡淡的乳白色灵雾,即便是隆冬时节,也不见半点冰碴,只有彻骨的、仿佛能沁入神魂深处的寒意。
池中不生凡品莲花,唯有一种名为寒魄玉心的异种,茎叶剔透如冰晶,花开时也只有拳头大小,花瓣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月白色,冷香幽微,千年一开,花期却只短短三刻。此时并非花期,只有大片大片冰晶似的莲叶静静铺在水面上,承着终年不散的灵雾,像一块巨大而冰冷的、碎裂的琉璃镜。
易思诺就蹲在这镜子的边缘。他面前,莲池畔一方新垒的、不大的土丘前,立着一块最普通的青石,石上没有任何铭文,只被池畔的水汽浸润得光滑湿冷。
土丘周围,被他用那双曾经握剑、如今却只用来挖掘泥土和栽种的手,仔细地移栽了许多花草。都不是什么灵株仙葩,只是些山下随处可见的、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,星星点点的淡紫鹅黄,在这灵气盎然却清冷孤高的峰顶,显得格格不入,又带着一种执拗的、属于凡尘的生气。
这是他能为母亲做的,最后一件事。那袭红衣带来的、冻结时空的黑暗与兄长辉煌如创世的神光交错闪过,地球老宅中那场荒诞而悲怆的婚礼,母亲最后歪倒在太师椅里、嘴角带着释然弧度的面容,还有自己怀中师尊冰冷染血的身体……一切混乱、破碎、灼痛的记忆,最终被东方逸轩那穿越两界、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归拢、带回,沉淀下来的,只有掌心这一抔细腻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灰白色尘埃。
母亲生前最爱侍弄花草,在逼仄的出租屋阳台,几盆廉价的茉莉、太阳花,被她养得郁郁葱葱,开花时,她会开心很久,说看着心里就亮堂。
青莲峰太高,太冷,没有她熟悉的太阳花。他只能找来这些不知名的野花,一株一株,亲手栽下,仿佛这样,就能将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、在狭小阳台上浇花的消瘦身影,永远留在这片他如今唯一熟悉、却也无比陌生的土地上。
林汐悦在他回来后的第三天,就被掌门炎阳真人亲自接走了。那位据说修为深不可测、威严肃穆的掌门,只是远远看了莲池边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易思诺一眼,什么也没问,只对刚刚稳住伤势、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上官雪奕点了点头,便带着一步三回头、眼圈通红的小女孩化为遁光离去。据说,是察觉到林汐悦的无垢剑体有了某种特殊的波动,需要亲自引导,也免得留在青莲峰,触景生情。
萧逸来得频繁。每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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