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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天光，是冬日特有的那种苍白，艰难地透过糊着薄霜的玻璃窗，将客厅染上一层冷冷的青灰色。
家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但空气里依然浮动着一种属于旧房子的、沉滞的寒意。易思诺在厨房里，盯着煤气灶上小火慢熬的白粥，锅里升腾起带着米香的白雾，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也模糊了昨夜那场荒诞又真实的“同榻而眠”的记忆边缘。
身体是暖的，灵力抚慰后的松快感还在，但心底却像这窗外的天色，沉甸甸的，不透亮。
他听到主卧房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，然后是母亲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李玉今天起得比往常稍晚，脸色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苍白憔悴，但眼睛却亮得有些异常，带着一种易思诺看不懂的、混合了释然、欣慰与某种决绝的光芒。
她没像往常一样先来厨房看看，而是径直走到易思诺的房间门口——那扇门依旧虚掩着——停下脚步，抬手，极轻地叩了两下。
“雪奕啊，醒了吗？阿姨有点事，想跟你聊聊。”李玉的声音是刻意放柔的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和，与平日里招呼易思诺的随意截然不同。
房间里静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上官雪奕清冷依旧、却似乎也收敛了所有距离感的声音：“阿姨请进。”
门被从里面拉开，上官雪奕已穿戴整齐，依旧是那身不染尘埃的月白长裙，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丽的侧脸。她看向李玉，目光平静，微微颔首。
李玉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，侧身让开：“来，进屋说，屋里暖和。”
说着，自己率先走了进去，还回头对厨房方向扬声道。
“思诺，粥看着点，别糊了。我和雪奕说会儿话。”
易思诺愣了一下，应了一声“哦”，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突。母亲单独找上官雪奕说话？说什么？他下意识竖起耳朵，但隔着客厅和房门，什么也听不见，只有自己不安的心跳声，在咕嘟咕嘟的煮粥声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房间里，上官雪奕随手带上门，并未完全关严，留了一丝缝隙。她走到窗边，清晨的天光勾勒出她挺直如修竹的背影。
李玉没有坐，只是站在房间中央，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属于儿子的、如今被另一个女子气息悄然侵染的房间，最后，定格在上官雪奕身上。
她的眼神极其复杂，有审视，有感慨，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托付。
“雪奕啊，”李玉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这几天，委屈你了。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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