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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庆幸和一丝薄怒。
“妈……”易思诺看着母亲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，最后只化作一个紧紧的、用尽全力的拥抱。他将头埋在母亲瘦削的肩头，嗅着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、混合着油烟和淡淡药味的气息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，无声地浸湿了母亲的衣衫。是真实的温度，真实的触感，真实的母亲。他回来了。他真的回来了。
李玉轻轻拍着儿子的背，像小时候哄他一样，声音温柔：“好了好了，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就好……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衣服，别感冒了。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，马上就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是易思诺记忆中久违的、近乎奢侈的平静与温馨。他推掉了所有临工，全心全意地陪着母亲。
每天早上，他去早市买最新鲜的蔬菜，仔细挑选母亲能吃的、有营养的食材；午后，他陪着母亲在洒满冬日苍白阳光的阳台上，裹着厚厚的毯子，聊些琐碎的家长里短，听母亲讲他小时候的糗事，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枝桠和偶尔走过的行人；晚上，他学着炖各种滋补的汤，笨拙但认真地照着手机食谱操作。
母亲的气色似乎一天天好起来，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，笑容也多了。但她依旧很瘦，偶尔会背过身去压抑地咳嗽几声，走路久了容易累，需要时常休息。
易思诺问起，李玉总是轻描淡写地说：“老毛病了，刚好转，身体还有点虚，养养就好了。”然后便岔开话题，问他工作打算，或者催他多出去走走，别总闷在家里。
易思诺心中那点疑虑，总被母亲温柔的笑容和眼前真切的生活细节驱散。他想，也许是东方逸轩的跨界传送，或者那神秘的力量，真的带来了奇迹。
他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感应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，试图回忆《天剑诀》的吐纳方式，但那感觉太过渺茫，与地球这近乎绝灵的环境格格不入，几次尝试都如石沉大海。
他也就暂时放下了，能这样陪着母亲，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。至于苍灵界那些人和事，被他自己刻意地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，不敢触碰。那像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，而眼前母亲的微笑，才是他唯一想要抓住的真实。
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，天空是铅灰色的，干冷的风卷着尘土和枯叶。易思诺提着刚买好的菜，从喧闹的菜市场往回走。路过街角那个常年聚集着算命摊、杂货摊的小空地时，一个声音突兀地钻进他耳朵。
“贪痴入心，镜中花，水中月。”
那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在嘈杂的市井声中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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