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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剑涤荡乾坤，正而成王；心堕黑暗，执念如魔，亦可凭此剑屠戮天下，邪而称尊。但唯独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加重。
“唯独不能像你现在这般，犹豫不决，首鼠两端，既不彻底向善，也无法彻底为恶。这般不上不下，不三不四的心境驱使诛仙剑意，结果就是剑碎人伤，若长久如此，下次碎的就不是剑，而是你的经脉金丹，乃至魂魄了。”
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，让易思诺浑身发冷。东方逸轩精准地点出了他内心最深的困境。他既无法像圣人般纯粹地去守护（那意味着放弃归家的唯一途径），也无法像魔头般狠绝地去杀戮（那违背了他骨子里的一切）。他卡在中间，被自己的善良与执念反复煎熬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清冷的气息悄然临近。
“师弟，你又吓唬思诺。”
东方逸轩耸耸肩，站起身。
“我这是点醒他。师姐，你这徒弟练的玩意儿，危险性可不一般。”
他没再多说，拍了拍易思诺的肩膀，留下一个“你好自为之”的眼神，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晃晃悠悠地走了，小青鸾扑棱着翅膀跟上。
上官雪奕走到易思诺面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执起他受伤的手，指尖泛起柔和的白色灵光，抚过那些细小的伤口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只留下淡淡的红痕。她的动作轻柔无比，指尖微凉，却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奇异力量。
“师尊，我……”易思诺想说什么，却觉得喉头干涩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上官雪奕松开他的手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度。
这一整天，易思诺都过得浑浑噩噩。他试图打坐，杂念纷至沓来；他翻阅典籍，字字句句皆成幻影。东方逸轩的话如同魔咒，在他脑中回荡。“极致的意志”……他哪里有？他只有满心的矛盾、痛恨与无力。
他痛恨那将他卷入此局的青衣男子，更痛恨这个优柔寡断、狠不下心对林汐悦、萧逸他们下杀手，却又念念不忘母亲、无法放弃任务的自己！这种自我厌弃感，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。
夜色如墨，浸透了青莲峰。易思诺没有点灯，独自坐在床沿，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月光吝啬地透过窗棂，只在地上投下几道冰冷的栅栏似的影子。
他低着头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带来清晰的痛感，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头的苦闷与自我鞭挞。
为何不能再果断一点？为何要一次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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