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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很轻，像布料摩擦地面。
他关掉手机手电筒，迅速躲到画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推，是滑开。没有脚步声，只有那种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陈默从画架缝隙看出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形影子。
不是投影，是立体的、纯黑的轮廓，没有五官，没有细节，就像一个剪影从纸上走下来了。它“站”在那里，头部缓缓转动，像是在观察房间。
陈默屏住呼吸——虽然他不需要呼吸太频繁。
影子走进房间，直接走向那面镜子。它在镜子前停下，抬起“手”，触摸镜面。
镜面泛起涟漪，像水波。
影子开始往镜子里“渗”。先是手，然后是手臂，肩膀……
陈默看准时机，从画架后冲出来，右手直接拍向影子的后背。
掌心的疤痕银光爆发。
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——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噪音。它猛地转身，黑色的“手臂”甩向陈默。
陈默侧身躲开，但左肩还是被擦到。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衣服，不是冷，是某种存在层面的“侵蚀感”。
他踉跄后退，右手再次按向影子。
这次按实了。
银光像电流一样在影子表面蔓延，黑色轮廓剧烈抖动，开始溃散，但溃散的同时，它伸出另一只手，抓住了陈默的手腕。
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。
陈默咬牙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右手。疤痕越来越烫，银光越来越亮，最后“轰”的一声，影子完全炸开，变成一团黑雾，然后消散。
房间里恢复安静。
陈默喘着气，看向自己的左手腕。被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记，像手铐的痕迹，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没有痛感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还在往里钻。
他走到镜子前。
镜面已经恢复平静，林静秋不见了，只剩下深灰色的雾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没有回应。
陈默想起林静秋的话：用你的血。
他抽出匕首，在右手掌心原疤痕的位置划了一刀——没有痛感，但看见皮肤裂开，血液涌出。
奇怪的是，流出来的血是银色的。
银色血液滴在镜面上。
“滋——”
像烧红的铁碰到水。镜面剧烈反应，裂纹迅速蔓延，青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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