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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块冰，“档案写的是实验事故，具体内容全封死了。她当时想靠镜子稳定一个异常，结果镜子突然碎了，人被当场卷进去。身体消失了，意识……可能还困在某个地方。苏然那时才六岁，被送进孤儿院，所有记录全被抹干净。”
1999年。又是父亲留纸条的年份。陈默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今天要去见她？”秦岚问。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秦岚郑重道，“失去记忆的人，精神防线最脆弱。”
陈默点头，付了钱起身离开。秦岚没走，她要等老档案员送更多资料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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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卫生中心的花园，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。苏然坐在老石凳上，没看书，只是仰头望天，眼神空洞得像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陈默在她身边坐下，她都没察觉。
“苏然。”
她缓缓转头，目光聚焦了好几秒才认出他：“是你啊。我今天……有点不对劲。脑子里有声音，很轻，像有人在耳边说话，可听不清。还有画面，一闪一闪的，模糊得要命。”
陈默掏出父亲的照片递过去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苏然接过，指尖轻轻摩挲。她的目光从陈远的脸，移到旁边小陈默的脸，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好像见过他。不是在梦里，是真的见过。我记得他的眼睛，和你一样，很坚定。他说过一句话，镜子不是通道，是伤口。连接两个世界，就是在伤口上撒盐。”
陈默猛地愣住，这话确实是父亲的风格。
“他还说，要治好伤口就得缝合，缝合的线就是‘名字’。”苏然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突然捂住头，脸色惨白，“头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陈默赶紧收起照片：“别想了，休息会儿。”
可苏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手冰凉刺骨，力气却大得惊人：“不，我要想。我知道这些很重要。”
她眼底有银光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“苏然，看着我。”陈默扶住她的肩膀，“深呼吸，别逼自己。”
苏然定定地看着他，涣散的眼神渐渐清晰。
“陈默。”她突然开口，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。
陈默心脏狠狠一跳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陈默。”苏然重复，随即又茫然起来，“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？你是谁？我又是谁？”
记忆混乱又发作了。陈默反手握住她的手：“别急，我叫陈默，你叫苏然，我们是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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