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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银色裂痕骤然愈合，镜中荒野的峡谷里，镜中人哀嚎着化为光点，无言观的青瓦白墙轰然倒塌。他看见苏然在病床上睁眼又闭上，眼神茫然；看见镜在镜渊深处朝他露出解脱的微笑，随即消散；看见母亲的照片化为灰烬。最后，他看见自己躺在现实的小巷里，浑身是伤，昏迷不醒。
裂缝开始闭合，像伤口愈合般向内收缩，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陈默没有抵抗，任由力量裹挟着自己，穿过层层空间碎片，重重摔了出去。
落地时，他听见骨头断裂的闷响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他艰难睁眼，清晨的鱼肚白铺满天空，鸟鸣清脆，空气微凉。他躺在一条普通的小巷里，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，胸口血迹斑斑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提菜篮的老太太牵着小土狗走来，看见他连忙蹲下身：“小伙子！你怎么了？受伤了？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老太太慌忙叫了救护车。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，问名字、住址、联系方式，他只能摇头。“可能是失忆了。”医生低声说。
医院里，全套检查结果糟糕：右腿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，三根肋骨骨折，轻微脑震荡。但他的生命体征异常稳定，连医生都啧啧称奇。手术时，麻药加了三次剂量才勉强见效。
术后醒来，陈默躺在单人病房里。护士换药时告诉他，警察查了失踪人口，没有匹配的信息。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下午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走进来，气质清冷：“我叫秦岚，是苏然的朋友。”
苏然这个名字，在陈默混沌的脑海里荡起涟漪。“她呢？”
“在另一家医院，意识不太清醒。”秦岚说，“她昏迷前反复念叨一个名字，只写出了第一个字‘陈’。”
秦岚拿出一个黑色设备对准他，屏幕上的“侵蚀度0%”让她脸色骤变：“昨天凌晨，全球所有诡影相关的能力者都失去了能力，异常现象全部消失。你恰好那时出现在小巷，重伤失忆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对吗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平静地重复：“我失忆了。”
秦岚叹了口气，留下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：“想起什么，联系我。”
夜深了，陈默做了个梦。他站在虚无里，面前的巨镜碎裂，碎片变成无数本空白的黑书。他翻遍书山，终于在脚边的一本里看到一行字：“你自由了。但自由的代价，是孤独。”
陈默猛地睁眼，窗外天还没亮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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