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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但不注射，苏然会死——或者比死更糟。
“我需要保证。”他说，“用什么保证你会履行承诺？”
白鸦笑了。那是陈默第一次看她笑，笑容很职业，像银行柜员在办业务。
“限收局有规章。”她说，“特派调查员在非极端情况下不得造成接触者或相关人员永久性伤害。苏然是守夜人正式成员，有备案。如果她死亡或精神崩溃，我需要写很多报告，很麻烦。所以，只要你配合，我没理由伤害她。”
听起来合理，但陈默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的手还在背包里。黑皮书没有反应，但他摸到了另一样东西——那面小镜子，镜给他的那个。
镜说过，需要的时候打开镜子，他就能和他说话。
但现在打开，会被白鸦看见。
除非……
陈默假装犹豫，慢慢从背包里抽出手。他没拿书，而是握着小镜子，镜面贴着手心，背面对外。
“好吧。”他做出妥协的样子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注射后，我要亲眼看着你解除苏然的禁锢。用这面镜子看。”他摊开手掌，露出镜子背面，“我需要确认她真的安全。”
白鸦看了一眼镜子，银色瞳孔微微收缩，似乎在分析。几秒后，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她走近，注射器举起。陈默伸出左臂，卷起袖子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，他没有任何感觉——触觉丧失到已经感觉不到针刺了。但他看见针头扎进去，看见淡蓝色液体被推入静脉。
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，很快席卷全身。不是疼痛，是某种更深的、意识层面的震动。他感觉大脑像被打开了无数扇门，每扇门后都是记忆的片段，杂乱无章地涌出来：
五岁的自己摔倒在公园，膝盖流血，母亲蹲下来给他吹气；
十五岁第一次拿到年级第一，父亲拍他肩膀说“好小子”——等等，父亲？这个记忆清晰得不正常；
二十岁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苏然，她抱着一摞书差点摔倒，他扶了一把；
然后是更近的：翻开黑皮书，血字浮现；镜中倒影的微笑；谛听者的眼睛；母亲在幻境里说“妈会一直看着你”……
记忆像快进的电影，一帧帧闪过，速度越来越快。陈默感到头痛，不是普通的痛，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，要撑破头骨。
他跪倒在地。
白鸦蹲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，对准他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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