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镜中医院(1 / 5)

穿过镜面的感觉像一头扎进冰水里。

陈默一个踉跄摔在硬地面上，鼻腔里灌进消毒水的气味——等等，他能闻到消毒水了？嗅觉不是丧失了吗？

他趴在地上愣了两秒，才意识到那不只是气味。是记忆。消毒水的味道直接投射在脑海里，像有人把概念直接塞进他脑子，绕过了感官。

他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确实是病房。单人病房，纯白墙壁，铁架床，床头柜上放着空花瓶。窗帘拉着，但缝隙透进的光不是阳光，是一种均匀的、没有光源的乳白色光线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正常得诡异。

陈默走到门边，握住门把手。金属冰凉。他拧动——锁着的。

门上有个小玻璃窗，外面是走廊。他踮脚往外看。走廊很长，两侧都是病房门，尽头有护士站。灯光惨白，空无一人。

安静。绝对的安静。

他退后两步，从背包里掏出墨镜戴上。

视野变化。

病房的标签浮现：【镜中碎片：安宁医院307室（已废弃）】。门上的标签：【出口（伪），通往镜中回廊】。床的标签：【承载过17人的死亡记忆，残留痛苦指数：43%】。

陈默摘掉墨镜。信息量太大，他需要先理清状况。

他穿过镜缝来到了镜中世界——或者至少是镜中世界的一部分。这里看起来像医院，但显然不是正常医院。

书呢？

陈默翻找背包。黑皮书还在，他拿出来翻开。这次书页没有自动变化，保持空白。

“需要的时候才有字……”他喃喃，把书塞回去。

窗户。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
外面不是街道，是另一栋楼的墙面，距离不到三米。对面楼的所有窗户都拉着同样的白色窗帘。向上看，看不到天空，只有一层灰白色的“顶”，像室内摄影棚的棚顶。向下看，三楼下面不是地面，是更深层的窗户和墙面。

这地方像无数建筑碎片拼成的迷宫。

陈默退回房间中央，思考接下来怎么办。苏然没跟进来，她还在现实那边对付复制体。镜缝现在可能已经关闭了，或者被谛听者控制了。

他得自己找出路。

首先，测试能力。

陈默盯着病房的门，集中精神，默念一个字：

“开。”

双眼微热。门板上浮现出淡淡的“开”字，像是用半透明的光写成的。字持续了三秒，渐渐淡去。

门没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