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儒道引动天地之力，大宗师竟不堪一击(4 / 6)

剧痛从手腕传遍全身，气血翻腾，脏腑受损。但他的思绪，却在这一刻异常清晰。

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，那个抓周时在一片刀剑虎符中，固执地爬向《春秋》的懵懂婴孩。

看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山道旁，自己将昏迷女子背起时，掌心传来的微凉与心跳。

看到了产婆将那个皱巴巴、嘤嘤啼哭的小小婴孩放入他臂弯时，心中骤然填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与沉甸甸的誓言。

也看到了无数个被族人当面或背后嘲笑的日夜，看到了妻子房中那幅刺目的画像，看到了女儿转身离去时那不耐与嫌弃的眼神……

那些积年的憋屈，那些无声的隐忍，那些被视作“窝囊”的退让，那些深夜独自面对青灯古卷时的孤寂与坚持……所有过往的苦涩与沉重，非但没有将他压垮，反而在此刻，化作了支撑他这具濒临崩溃躯体的、最坚韧的筋骨！化作了点燃他眼中决绝火焰的、最后的薪柴！

“咳咳……”

他又咳出一口血，血中甚至带着些许内脏的碎末。但他却忽然，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
那笑容，在这惨烈的战场上，在这漫天风雪中，显得格外突兀，也格外……悲凉，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。

他抬起头，不再看自己软垂的右臂，不再擦拭嘴角的鲜血，目光清澈而平静地望向对面气势如渊如岳的轩辕盘，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，却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响起。

“老祖……说得对。”

“大宗师……杀不了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漫天风雪，也吸进了他此生所有的隐忍、读书积蓄的浩然、以及对妻女最深沉的眷恋与守护之志。

然后，他缓缓地，踏前一步。

仅仅一步。

整个大雪坪，不，是整个徽山主峰，乃至更广阔范围内的天地，都仿佛随着他这一步，猛然震动了一下！

呼啸的狂风，飘落的雪花，在这一刹那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违背常理的——凝滞！
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浩瀚到令人灵魂战栗、仿佛来自九天之上、又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气息，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，从轩辕敬诚那看似残破不堪的躯体深处，轰然爆发出来！

这股气息，远远超越了大宗师的范畴！充满了古老、苍茫、浩然、以及一种……不容亵渎、不容违逆的“正”与“道”！

轩辕盘脸上那一直挂着的、猫戏老鼠般的不屑与嘲弄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僵住！那双幽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