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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老虎肆虐的时节,江左的官道上卷起漫天尘土。誉王萧景桓的仪仗队正缓缓向北行进,车厢内的冰盆早已化尽,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龙涎香与汗水的味道。他捻着手指上的玉扳指,那扳指是从江左一个盐商手里“借”来的,通透的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——这趟江左巡视,他借着“查访吏治”的名义,捞足了油水,光是私下收的孝敬,就够填满半个王府库房。
“王爷,再往北走就是边境了,真要绕路去见北燕使臣?”秦般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按原计划,他们本该直接返京,可誉王临时改了主意,非要绕去边境,说是有“要事相询”。
誉王掀开轿帘,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:“般若可知,北燕的六皇子成了太子?”
秦般若心头一震。北燕皇子争储闹了半年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最不起眼的六皇子毫无根基,竟能脱颖而出,这背后定然藏着猫腻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琅琊阁。”誉王吐出三个字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,“北燕那边传来的消息,六皇子登基前,曾亲上琅琊阁,买了个‘得一人可得天下’的答案。本王倒要问问那使臣,这‘一人’究竟是谁。”
秦般若恍然大悟。誉王是想效仿北燕六皇子,找到那条通往太子之位的捷径。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,眉头微微蹙起——边境地带向来不太平,绕路去见使臣,怕是会有风险。
可誉王已打定主意,催促着车队加速。三日后,他们在边境的一处驿站见到了北燕使臣。使臣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见到誉王时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,眼底却藏着警惕。
“王爷大驾光临,真是让这小驿站蓬荜生辉啊。”使臣拱手行礼,语气里带着试探,“不知王爷绕路而来,有何吩咐?”
誉王屏退左右,只留下秦般若和使臣,开门见山:“本王听说,贵国新太子登基前,曾去琅琊阁求过答案?”
使臣的笑容僵在脸上,支支吾吾道:“王爷说笑了,我……我不太清楚……”
“本王也不绕弯子了。”誉王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,放在桌上,金元宝在油灯下闪着晃眼的光,“只要你说实话,这锭金子,还有江左的三处盐引,都是你的。”
使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显然被打动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确有此事。六殿下亲上琅琊阁,花了十万两买了个锦囊,里面说‘得一人可得天下’。至于那人是谁,殿下没说,只知道是个江湖人。”
“江湖人?”誉王皱眉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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