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非牛顿流体的防御死角(5 / 5)

般咬合的银色构件，以及一只正在疯狂旋转调焦的电子义眼。

“物理……学家……”

凯文的声音变了。

不再是那种沙哑的人声，而是变成了某种合成的电子音，带着明显的电流干扰杂音。

“错误……逻辑错误……目标防御手段……未在数据库中……”

他胸口那个被铜棒刺穿的洞并没有愈合，反而开始向外喷吐出大量黑色的烟雾。

那并不是真正的烟雾，杨振远能听到每一颗微粒在空气中碰撞的脆响——那是失控的纳米虫群。

“他体内的冷却系统坏了。”考夫曼盯着那个怪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见过类似的玩意儿，当年在东欧战场上，那些暴走的军用义体就是这个德行。”

“比那更糟。”杨振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倒计时还有10分20秒，“我们刚才的电流烧毁了他的逻辑限制器和散热泵。现在他体内的微型聚变电池正在全功率输出，却没有任何冷却手段。”

仿佛在印证他的话，凯文身体表面的银色构件开始泛红，那是金属在高温下即将熔化的前兆。

那只还在旋转的电子义眼突然停止了转动，死死锁定了杨振远的位置。

原本幽绿色的瞳孔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
“警告：机体损毁率78%……启动最终协议……歼灭模式。”

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
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个冷静的、躲在阴影里的刺客，那么现在的他，就是一颗即将爆炸的、拥有自主意识的核弹。

“跑。”

杨振远只说了一个字。

下一秒，那个还在冒着红光的机械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，不再躲避，不再技巧性地移动，而是像一头着火的公牛，直接撞碎了挡在面前的货架，带着漫天飞舞的石英粉尘和燃烧的润滑油，向着他们疯狂碾压过来。

也就是在这一刻，杨振远听到了地下室深处——那扇通往更底层的铅屏蔽室大门后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但充满了某种古老韵律的低吟。

前有失控的科技怪物，后有未知的深渊低语。

这就是物理学家在神迹时代必须面对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