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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这句话要被验证了。
我回到碧游宫正殿外的石阶前停下，仰头望着那封战书。阳光照在雷纹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风吹过檐角铜铃，叮当一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几名弟子结伴而行，一边走一边讨论对策。
“你说他们会派谁出战？”
“要是多宝师兄还在就好了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了，现在只能靠自己。我今晚就开始加练控气术。”
另一人咬牙道：“我宁可死在擂台上，也不能让他们说我们不堪一击。”
声音渐远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血纹清晰可见，皮肤下隐约有微光流转，那是《太上真衍诀》第一重突破后的痕迹。不算强大，但足够稳定。比起那些只会堆灵气硬拼的人，我至少知道该怎么用劲。
可问题是，对方是九个人。而且来自北荒雷渊，专修杀伐之术。他们不会给我们慢慢找节奏的机会。
我闭上眼，回想昨夜讲道的内容。我说过，战斗从来不是从运功开始的。是从你走进这片坪地那一刻就开始了。你要感知风向、地面干湿、对手呼吸的节奏。
可那是对炼气期弟子说的。面对雷渊九子这样的存在，这些细节还能起作用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清楚一点：通天教主没有发怒，也没有下令备战，反而说了那句“心动而已”。他在等什么？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？还是早已有了安排？
又或者，他想看看，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，我们会如何选择？
我睁开眼，盯着战书投影的最后一行字：“以战证道”。
不是复仇，不是夺宝，不是占地盘。是“证道”。对他们而言，这场战斗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。
那么对我们呢？
是为了保住脸面？为了不让别人笑话？还是为了守护这个允许所有人踏上修行之路的地方？
我想起了初入截教时的情景。那时我也曾被人质疑：一个凡人出身的青年，凭什么修大道？可通天教主说：“心诚则灵，道法自来。”于是收我入门。
这里收过樵夫、渔夫、山精、木魅，甚至有一条修炼千年的藤蔓也被纳入门墙。他们资质各异，根骨不同，有的进步极慢，有的终其一生也无法破境。可只要愿意走这条路，截教就给他们机会。
这就是“有教无类”的意义。
而现在，有人要把这个“类”字当成笑柄。
我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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