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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喊出一个名字。他是守门弟子之一,左臂带伤,正半跪在地上调息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带三人守金钟位,不得后退一步。若有异动,敲钟三响。”
他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是!”
我又转向左侧人群中的李青禾,她是丹房执事,擅长符阵。“你带五人速补东侧裂口,用三阳固灵符,一层叠一层,不要急,稳住灵流。”
她抱拳:“明白。”
“王冲。”我再点一人,“你领十人巡西线,遇敌贴地滑行者,立即投火雷符,不必追击,守住边界即可。”
他应声腾空而去。
命令一道道下去,不多,但每一条都卡在关键节点上。我没有说“全面防御”,也没有喊“准备迎敌”,我只是把人派到该去的地方,把事分到该做的人手里。
渐渐地,原本散乱的队伍开始有了方向。有人自发接令,有人低声传话,阵型虽未完全成型,但慌乱已止。
我站在中央,不动。
我在等。
血袍人还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可我能感觉到,气氛变了。他们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。那片黑云边缘的暗红雷光跳动频率慢了下来,像是犹豫。
我知道,他们察觉到了。
我们不再是无头苍蝇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还在抖,现在稳了。
这不是因为我多厉害,是因为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想。
背后有通天教主站着,前面有同门听着,我只要把该做的事说出来,自然有人去做。
这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向碧游宫方向。
通天教主仍立于九重台阶之上,拂尘垂地,神色未变。可就在我们目光相接的瞬间,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那一点头,比千言万语都清楚。
我转回头,再次看向敌阵。
黑云未散,杀机仍在。
但我已经不怕了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更难,会有伤亡,会有失误,会有判断错误的时候。但现在,我站在这里,手里没有剑,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——
我必须扛住。
我抬起右手,缓缓握拳。
就在这时,血袍人动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,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。
他要下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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