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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小字批注——那是我昨夜写的：“凡术皆有根，根在人身。”
现在看来，这句话或许该改一改。
不是所有人都长着同样的根。
我盯着自己的手掌看。五指张开，掌纹清晰。这双手能答题、能写字、能拿扫帚浇花，为什么偏偏不能完成一个最基础的符印？
难道真是我哪里不一样？
风从竹梢掠过，带来一阵沙沙声。井边那株青藤昨天刚浇过水，今天叶子已经舒展了些，嫩绿的新芽正悄悄往上攀。我看着它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如果一棵树的根往左长，而所有人告诉它应该往右，它是错了，还是世界错了？
我没有答案。
但我清楚一点：我不想停在这里。
丁说得对，我可以等他查典籍，可以等别人来指点。但等来的未必是解法，更多时候是“另请高明”四个字。我在现代时就明白，指望别人给你铺路，往往最后走的都是死胡同。
我慢慢把手放在石桌上，掌心向下，五指微微蜷起。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灵气偏移的轨迹。如果常规路径走不通，能不能换一条？如果标准结印方式会引发溃散，能不能调整节奏？或者……干脆不用这套方法？
念头刚起，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系统。
那个陪我一路走到现在的答题系统。
它一直都在，像一块埋在识海深处的碑，平时无声无息，只有在我需要时才会浮现题目。从前它帮我过关、答疑、赢得尊重，但它从未直接介入修炼本身。我不知道它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可眼下，除了它，我还能问谁？
我坐在那里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细微的“嗒”声。一下，又一下。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要不要试？
话到嘴边，我又咽了回去。不是不敢，而是不确定。一旦启用系统，就意味着我把修行之路的主导权交出去一部分。我不知道它会给出什么答案，也不知道那个答案会不会让我偏离真正的道。
但现实摆在眼前：我不动手，就不会有任何进展。
我闭上眼，终于在心底默念：【系统，有没有关于当前修炼困境的相关题目？】
识海深处，毫无动静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浮现任何文字。
我等了几息，再问一遍。
依旧沉默。
我睁开眼，望着眼前的院子。竹篱安静，藤蔓低垂，一切如常。仿佛刚才那一问，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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