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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云层厚重，翻涌不止，雷光隐现，正是前几日所见的异象。它还在，没有消散，也没有爆发，像是某种力量在缓慢积蓄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也不急于知道。但我知道，那方向，与截教所在之地同属西方。
我低声说了句：“截教……通天教主……‘有教无类’，我来了。”
脚下步伐未停。
山路渐陡，林木渐密。风吹过耳畔，带来远处溪流的声音。我走得不急，也不缓，每一步都踩得踏实。背包里的玉简贴着后背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像是一种提醒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身后的山门早已看不见。只有身后那一段被踩实的脚印，在落叶间断续延伸。前方雾气渐浓，遮住了路径的轮廓。但我没有停下。
雾中有一条小道，隐约可见碎石铺底，边缘长着矮小的蕨类。我沿着它继续走。地面微潮，鞋底沾了泥土，脚步略沉。一只山雀从灌木中惊起，扑棱棱飞向高空。
我抬起手，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太阳偏西，光线穿过雾层，变成一道道斜影。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坡上，拉得很长。影子前方，是一块半埋入土中的石碑，表面斑驳，字迹模糊，只能依稀辨出一个“西”字。
我蹲下身，用手擦去碑上的苔藓。
下面露出半句刻文：“西行者，心不定则迷途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继续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厚，路渐渐看不清。但我仍能感觉到方向——不是靠眼睛，而是体内那股微弱的牵引感。像是有什么在召唤，又像是我自己在回应。
背包里的玉简突然微微发烫。
我停下脚步，把它拿出来。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字：“前方三十里，有断崖阻路，慎行。”
是系统给的提示。
我没有惊讶。这种程度的预警，早在我预料之中。我收起玉简，望向前方浓雾深处。
那里什么也看不见，但我知道，路就在脚下。
我迈出下一步。
左脚落地时，踩碎了一片枯叶。右脚抬起，裤脚被一根荆棘勾住，轻轻撕开一道小口。我扯了扯布料，没管它，继续走。
雾中传来一声鸟鸣，短促，清亮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依旧灰蒙。
然后低下头，盯着脚下的路。
一步一步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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