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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，山雾还没散尽，讲经台前已站了不少人。我沿着石阶往上走时，脚步没停，目光扫过人群。有人低头避开，有人盯着我看，眼神里有好奇，也有藏不住的敌意。
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昨夜在洞府中闭关，神识比以往清晰许多，能感知到百步内灵气的细微流动。可再强的感知也挡不住人心。那些议论声虽轻，却一句没落下——“一步登天”“暴殄天物”“凭什么他一个人说了算”。
台阶尽头是讲经台，青石铺地，四周立着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。几位执事弟子站在侧旁登记名册，见我走近，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，低声念了句：“叶尘，到。”
我没有应声，只点了点头，站到了指定位置。左右两侧陆续来了不少内门弟子，大多是年岁较长、修行十余年的老资格。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，时不时朝我这边瞥上一眼。
不多时，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走出人群，站到台前半步处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昨日宗门收下那枚晶核与功法卷册，说是待研究后再行分配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我，“可我听说，正是这位叶师弟主张将其启用，供弟子共同参修？”
没人接话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此等重宝，出自远古遗迹核心，能量纯正，法则未损。若轻易动用，不过数月便耗尽精元，岂非浪费？依我看，当封存于库房，留待大劫来临之际再启，方为稳妥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说得对，这种机缘百年难遇，怎能随随便便就用了？”
“他才入教多久？懂什么资源调度？”
“怕不是想借机拉拢人心吧。”
声音越聚越多，语气也渐渐尖锐起来。我站在原地，听着这些话，没有动怒，也没反驳。这些人不是冲我来的，他们是冲变化来的。守旧者总怕新东西打破规矩，就像当年洪荒初开，有些生灵宁肯困在混沌里，也不愿踏出一步。
我缓缓抬头，迎着他们的目光开口：“你们担心的，我都想过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我也知道这晶核珍贵，功法难得。可我想问一句——宝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？是为了锁进箱子，还是为了让人变强？”
灰袍青年皱眉：“自然是为了护持宗门根基！但这不是让你拿来做人情的借口。”
“我不是做人情。”我说，“我在想后果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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