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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抵上颚，呼吸拉长，先缓缓吐尽胸中浊气。然后一手覆丹田，一手轻托丹药，慢慢送入口中。
丹丸入喉即化，没味道，也不凉不热。但它一化开，一股浓稠如浆的灵气立刻往下沉，直坠丹田底部。那里像有口井，猛地吸了进去。
紧接着，胀痛来了。
不是烧，也不是刺，而是一种被撑开的感觉。经脉像是灌了铅，又像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缓慢扩张血管。我咬住牙，没出声，手压在小腹上，防止身体弓起来。
冷汗从鬓角滑下。
我能感觉到药力在体内打转，一部分被系统引导的路线带走，另一部分野得很，四处乱撞。我调动全部注意力，一遍遍默念吐纳口诀，像拿绳子一点点把乱窜的气流捆住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那股胀痛开始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暖意，从丹田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。我睁开眼。
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一瞬——不是视力变好，而是感知变了。我能“听”到弟子甲的呼吸节奏，能“感”到神秘访客衣料摩擦的微响，甚至能察觉到石墙上某道裂缝里，有一只小虫正缓慢爬行。
修为到了。
筑基后期圆满，稳了。离金丹只差一场感悟，一次契机。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脚。身体轻了不少，像是卸下了长期背着的包袱。
“可以继续前进了。”我说。
弟子甲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神秘访客依旧站在原地，但手里的竹杖已经垂下。他看了我一眼，点了下头，算是认可。
我没有去看那两件未取的宝物。它们现在就像普通摆设，再不会引人注目。真正的价值，从来不在外表亮不亮，而在能不能用在刀刃上。
我走到门边，伸手去推下一扇门。
门没锁。
它开了一条缝，外面依旧是通道，向下延伸，光线更暗，空气里多了一丝铁锈味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石台。
玄元丹留下的托盘还摆在那儿，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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