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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发伤病或临时加派任务者,由执事堂长老签字方可支取。
他写完,搁笔,墨迹未干。
院外松风忽急,吹得门帘微动。他抬头,见一只灰翅山雀停在院墙之上,歪头看他,黑豆似的眼珠映着天光。
他未动,只静静看着。
山雀抖了抖羽毛,振翅飞走。
他收回目光,将草案折好,压在玉匣之下。
静室窗纸透光,日影已斜,照在石桌一角,形成一道窄窄的金线,正好横在铜钱与草案之间。
他起身,走到井边,俯身掬水洗面。
井水冰凉,沁入眉心。
他抬头,水珠自额角滑落,滴在胸前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抬手抹去水痕,转身回桌,将玉匣抱起,新牌挂回腰间,流霞绫垂落腕下,金纹隐没于青色之中。
他推开院门。
门外松林幽静,风过无声。
他朝执事堂方向走去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正中,稳而直。
行至半途,前方松径拐角处,两名弟子并肩而立,见他走近,一人侧身让路,另一人低头整理袖口,未抬眼。
叶尘未停,擦肩而过。
他右臂流霞绫随步轻荡,左肩绷带边缘在日光下泛出浅褐旧痕,颜色比昨日更深了些。
他走上执事堂前石阶。
第一级。
第二级。
第三级。
他停步,抬眼望向执事堂门内。
门内静悄悄的,未见人迎出,亦未闻鼓乐。
只有山风穿堂而过,吹动檐角铜铃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他未动,只将玉匣抱稳,左手拇指擦过纸角毛边,动作熟稔,如抚刃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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