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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偏西，山门广场的青石板被晒了一整天，边缘还泛着微烫的余温。我站在石阶第三级，右臂流霞绫缠得整齐，末端垂在腕下，沾着一点松脂和未掸净的烟灰。左肩衣料底下，绷带新换过，颜色浅，但压着旧伤处，隐隐发紧。
广场上人不少，围成两个半圆，中间空出三步宽的地。甲派弟子站得靠前，领头那人手里攥着一卷竹简，封皮磨损，边角卷起，是《灵泉名录》。乙派在对面，一人捧着册子，纸页厚实，墨迹深，封题《功法参悟录》。没人喊叫，但语速快，字字咬得清，像两股风在窄巷里对撞。
“每日百斗灵泉，上月拨六十斗给泉脉系，本月骤减至四十！”甲派那人把竹简往掌心一拍，“淬体不稳，筋骨难固，试问如何守阵？”
乙派立刻接话：“星图系三十七人，二十一人卡在神识凝丝关，缺的是静修时辰与清神雾气——雾气取自灵泉蒸馏水，配额削了三成，讲经时神思散乱，连符纹都画歪！”
“画歪便重练，何须多争？”
“重练要时辰，时辰从哪来？”
话音未落，又有人插进来：“昨日巡防台报，东岭灵泉眼涌量反增五斗，为何不补？”
“补了谁用？你泉脉系喝饱了，我们星图系坐干井？”
人群呼吸声重了些，袖口被攥出褶皱，脚边几片草叶被人无意踩扁，断口朝天。
我没动，只抬手，用食指关节轻叩流霞绫三下。
嗡——
一声清越震鸣，短而直，如石子投入静水，涟漪一圈圈推开嘈杂。
声音落定，我往前半步，踏在石阶最前一级，影子斜斜铺开，覆住青石缝里那几截断草。
“诸位所争，不在多寡，”我说，“在于‘为何如此分’。”
甲派那人抬头，眉心拧着：“那你说为何？”
我未答，指尖引一缕灵气，在身前半尺凝出三行光字，字迹浮空，不晃不散：
【题：若灵泉每日涌量固定为百斗，甲派需六十斗淬体，乙派需六十斗悟神，当如何分？】
光字悬着，无人提笔，也没人开口。只听见风掠过旗杆顶端残存的布条，发出极轻的扑簌声。
甲派代表喉结动了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必争三十斗！”
乙派那人立刻接：“至少三十五！”
我摇头，指尖一划，光字尽消。再凝时，第二题浮现：
【再题：若甲派让出十斗，乙派以三日晨课讲授‘神识凝丝法’相偿，双方所得总值几何？】
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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