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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年轻弟子迟疑着走过来。
“叶师兄。”他抱拳，“我想问问……你是怎么发现敌人埋伏的？”
“看地。”我说，“土质松软处有新踩痕，方向一致，说明多人同时行动。再看林间飞鸟，受惊后不南不北，而是乱窜，这是人为驱赶的迹象。”
他又问：“那毒雾怕火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《洪荒异术·阴邪篇》提过，木系毒雾多生于腐根老林，畏烈阳真火。我正好带了火符。”
他认真记下，旁边另一名弟子也凑近：“那你用雷符打幡，是算准了施法者反噬？”
“幡是媒介，一旦被毁，操控者必受震荡。选那个时机，是因为他们刚放出幻兽，心神全在前方，后防最弱。”
我说得很慢，没提系统，也没说我曾在静室里反复模拟过类似场景。他们听得专注，有人掏出纸笔开始抄录。
之后几天，陆续又有几人来找我请教。我不藏私，能答的都答。他们也不再远远避开，偶尔在路上遇见，会点头示意。
这天傍晚，我正在整理之前的战斗笔记，窗外传来扫地的声音。抬头一看，是名杂役弟子在清理庭院。那人穿着灰布袍，低着头，动作机械。扫帚划过石板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我没叫他名字，他也没抬头。
扫完一段，他停了停，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，轻轻放在院中石凳上，转身走了。
我走过去打开，上面是一行字：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纸角有些潮湿，像是被手心汗浸过。
我把纸折好，放进抽屉底层。
夜里，我坐在灯下翻看《定变九问》的手稿。窗外月光洒进来，照在桌角。油灯稳定地燃着，火苗笔直，没有晃动。
肩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，碰一下还有点疼，但不妨碍抬手写字。
我翻开新的一页，准备记录今天讲过的几个问题。笔尖刚触到纸面，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外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只茶杯搁在门槛上，冒着热气。
我没起身，也没说话。
风吹进来，带起一页稿纸，翻到了最后。那里写着一句话：
“天不能代，顺者为奴，逆者成仙。”
我放下笔，端起茶杯喝了口。茶味清淡，是普通的山叶。
杯子底压着一张小笺，我拿起来看，上面写着：“请收下我的歉意。”
字迹生涩，像是很久没写过字的人勉强写出来的。
我把笺纸收进袖中，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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