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尬住！李惊尘睡相邋遢，南宫仆射深夜闯房：陪我练刀！(1 / 2)

是……他。

李惊尘。

李寒衣的意识还有些混沌，她花了数息时间，才将眼前这张面具脸，与记忆中那个青衫磊落、剑斩日月、幻化仙人的身影重叠起来。

她动了动眼珠，看向周围的环境。

天色是那种将暮未暮的昏暗，光线微弱。

她发现自己并非在什么云端仙境，也不是在剑湖中心的冰面上，而是站在剑湖边缘的河畔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鹅卵石。

身旁是平静无波、倒映着黯淡天光的湖水。水面离得很近，倒影中，她和身旁那个戴着面具的青年身影，挨得……似乎也有些近。

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气，轻柔地拂过面颊，带来真实世界的触感。

她……回来了？

从那个仿佛经历了千万年寂灭与沉沦的可怕剑意幻境中……挣脱出来了？

李寒衣努力地、一点点地恢复着对身体和意识的掌控。

她感觉四肢有些僵硬酸软，但并未受伤，体内真气虽然消耗巨大，近乎枯竭，却运转无碍，甚至……似乎更加凝练精纯了一丝？更奇异的是，原本滞涩在某处、困扰她许久的某种瓶颈感，消失了。

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
青年依旧穿着那身淡青掺墨的轻衫，只是此刻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袍，手里还随意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色粗布包裹。

他正微微歪着头，一手摸着下巴，视线从她头顶的束发，移到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，然后又落回到她的脸上——准确说，是落在她面具与脸颊贴合处的边缘。

李寒衣忽然察觉到，自己脸颊有些发烫。尤其是耳根处，更是热得厉害。幸好有面具遮掩……

但这个念头刚起，她就看到对方那面具后的眼眸里，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，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
她下意识地想避开对方的注视，微微偏过头，看向旁边幽深的湖面，想借那点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然而，这个动作却让面具内本就因呼吸而积聚的热气更加散不开，反而更觉燥热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慌乱，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
“刚才……在我意识里的那个人……是你？”

她问的，自然是那个饮酒斩日、手托明月、最终以煌煌剑河将她意识打入无尽黑暗的“白衣谪仙剑仙”。

李惊尘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，点了点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