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乱(2 / 4)

以抑制的颤抖，“分析站……三号样本库的‘腐化结晶’……它……它在动！在长！我们按照预案启动了净化光束，但效果……效果很差！那些结晶好像在……在吸收净化能量！而且……而且守卫的兄弟，有两个人开始胡言乱语，说什么‘它在召唤’、‘进去就能得到力量’……”

几乎同时，赵云也接到了报告，镇子东北角一处屯兵点，昨夜有六名士兵在睡梦中突然惊醒，状若疯狂，互相攻击，力大无穷，口中嘶吼着完全无法理解的、音节扭曲的呓语。被制服后，他们迅速陷入昏迷，体温急剧升高，体表浮现出淡紫色的、如同蛛网般的血管纹路，呼吸间带着那股死泽特有的甜腻腐臭。

污染！规则污染！而且是从内部爆发的、与“腐化低语”同源，却又似乎更加诡异、更加具有“适应性”和“侵蚀性”的污染！

“是殿下！”赵云握着亮银枪的手，指节捏得发白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裂痕，“殿下的‘进化’……引来了……或者说，正在‘转化’成某种东西！”

高顺的面甲下，呼吸粗重。他比赵云更了解林州计划的危险性，但眼前这迅速蔓延、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遏制的“规则污染”，其猛烈和诡异程度，还是远超他的最坏预计。

“立刻执行殿下预留的‘应急净化方案’！”高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嘶哑但坚定，“启动所有储备的‘基础解毒药剂’和‘净化护符’，优先配发给‘净化者’卫队、一线军官及出现症状者！命令各营，立刻隔离所有出现异常征兆的人员，单独关押，严加看守！分析站……加派三倍人手，启用最高级别物理隔离和能量隔绝！必要时……可以放弃部分外围区域和无法控制的样本！”

“封锁消息！严禁任何人讨论‘天象’及‘异状’！违令者，立斩！”

“另外，”高顺转向赵云，眼中寒光闪烁，“立刻派人，秘密前往狼嚎涧前线及周边所有哨卡，确认韩擒虎残部动向！我怀疑……这种规模的‘规则扰动’，不可能不被外界感知！韩擒虎，或者其他什么东西……可能会趁虚而入！”

命令迅速下达。溪口镇如同一个被注入强效镇静剂的病人，在表面的沉默与秩序下，内部却进行着一场与无形之敌的、绝望而无声的厮杀。

解毒药剂和净化护符的效果，微乎其微。那些淡紫色的血管纹路仍在昏迷者身上缓慢扩散，他们的生命体征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“强化”——心跳如鼓，体温灼人，肌肉无意识地抽搐、膨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体内疯狂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