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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之名，蛊惑力极强。靖山侯府经此一败，威信扫地，恐难制之。若任其坐大……”
王明远放下檄文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本官岂能不知？然则，朝廷旨意未明，贵妃与靖山侯那边催逼甚急，要我府派兵协剿。可我云陵府兵，守土尚可，外出攻伐……尤其是对付这等凶顽，胜算几何？”
师爷压低声音：“东翁，下官斗胆。观林州行事，虽骤起刀兵，然攻克溪口后，并未大肆屠戮，反而开仓放粮，整顿秩序，檄文中亦言‘只诛首恶，不扰良民’。其志恐非仅限于复仇，或有……澄清天下之望？”
王明远目光一闪，看了师爷一眼，没有斥责，只是沉默良久，方叹道：“多事之秋啊。传令下去，府兵严守城池及各处关隘，无本官手令，不得擅动。对往来商旅行人，加强盘查，但有传播逆文者，暂且收押，勿要轻易处置。另外……派人，再去溪口镇方向仔细打探，我要知道，那林州，究竟是何等人物，其麾下兵马，又是何等光景。”
“是，东翁。”师爷会意，悄然退下。
王明远独自留在后堂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，喃喃自语：“太子……林州……这潭水，是越来越浑了。”
暗流，在檄文与胜利的激荡下，于大胤东北一隅，汹涌地奔腾、交汇、碰撞。恐惧、猜忌、观望、野心、期盼……种种情绪，在官场、在民间、在明处、在暗处，无声发酵。
有人加固城池，磨刀霍霍；有人紧闭门户，忐忑不安；有人暗中联络，押注投机；更多的人，则在惶惑与茫然中，等待着那似乎越来越近的、改天换地的雷鸣。
而这一切漩涡的中心，溪口镇，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、高速运转的平静。
城防工事日夜不休地完善，新的营区、作坊、校场不断落成。陷阵营和白马义从的操练声，每日准时响起，肃杀而充满力量。镇内秩序井然，集市重开，物价被强行平抑，分田分粮（抄没所得）的告示贴出后，报名参军和愿意效力的人排起了长队。尽管审查严格，但每日都有新鲜血液，带着渴望或忐忑，加入那黑白色的洪流。
林州很少公开露面，多数时间待在临时改建的“行辕”（原镇公所）内。但他下达的一条条政令、军令，却高效地推动着这个新生势力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。资源转换系统昼夜不停地工作，将缴获的“无用”奢侈品和部分冗余物资，化为涓涓细流般的能量点。新召唤的陷阵营士兵，以百人队为单位，悄无声息地补充进各营，维持着军队满编甚至略有超编的状态。
斥候的游骑范围，已经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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