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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长歌转过头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少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：“我这条命，本就是从地狱里捡回来的。只要我还没倒下，没人能带走你。”
雨势渐大。
“跟我来，这里有个地方能躲。”少女忽然开口，语气笃定得让裴长歌皱眉。
她带着裴长歌来到一处倾塌的石塔旁，指尖在布满青苔的石缝中摸索片刻，猛然向右一掰。
“嘎吱——”地面上竟然裂开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，阴冷的地气扑面而来。
裴长歌的照胆瞬间横在胸前，眼神中写满了戒备：“你究竟是谁？为何会对这里的私园暗道如此熟悉？”
少女站在洞口，半张脸隐在黑暗中，半张脸被远处的火光映红。她看着裴长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
“我说过，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。这世上，只有无家可归的人，才会去记那些被遗忘的地道。公子若是不信，大可留在这雨里等万国俊来请你喝茶。”
裴长歌盯着她看了良久。在这少年的直觉里，这个女孩很危险，比万国俊的横刀还要危险。可不知为何，他内心深处那股尘封了十年的孤独，竟在这一刻对她产生了一种同类的错觉。
“走。”裴长歌收剑入鞘，率先踏入了黑暗。
地道内极其阴冷，潮湿的水汽带着腐泥的味道。裴长歌靠在石壁上，剧烈地喘息着，手中仍死死抓着那柄照胆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她刚才提到‘真气’，眼神里没有惊恐，只有审视。一个寻常婢女，见到这种杀人的手段，理应吓得瘫软才对。”
“公子。”少女蹲在他身侧，手中拎着那个幸存下来的竹篮。
她借着地道口透进的一线微光，从篮底翻出一块干布，自然地递给裴长歌，声音平静得让长歌心惊：“你刚才那一手，若我没猜错，是强行逆转气脉。”
裴长歌的瞳孔猛然收缩，长剑发出一声低鸣，剑尖抵住了少女细嫩的脖颈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说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少女面对足以瞬间取她性命的剑锋，竟然没有后退，反而微微抬起下巴，露出那一抹让长歌心颤的倔强。
“好纯粹的杀气，却透着一丝不忍。这少年的心，还没被这洛阳的黑水浸透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入洛阳是求公道，我入洛阳是寻真相。今晚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你的剑能杀疯狗，我的眼能辨忠奸。合作，还是杀了我？”
裴长歌盯着她，看着她额间那一抹被汗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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