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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箭如雨没灯昏，孤剑惊鸿护旧恩。
杯酒杀人空有迹，残垣躲雨暗销魂。
金蝉脱壳脱罗网，铁石化心化温存。
莫道红妆真与假，同为乱世断肠人。
在万国俊踏上二楼的那一刻，只能听到木质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酒肆大堂已是一片死寂。掌柜的早已钻进了柜台下，瑟瑟发抖；小二端着盘子僵在半路，手中的酒碗滑落，“啪”的一声碎响，在死寂中惊心动魄。
万国俊并没有立刻冲上来。他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酷吏，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他那双细长的三角眼像钩子一样，在裴长歌和上官婉儿身上反复钩织。
“这青布下必是武器，这带着武器的少年，背脊挺得太直，必是名门之后；那个青衣小妞，指尖虽然有些抖，但眼神太稳，绝不是寻常婢女。今晚明堂火起，这两人凑在一起，定是大鱼！只要抓住了，我这一身绯色官袍，就能再往上提一级，哪怕提个司刑寺丞……”
“这位小兄弟，”万国俊阴恻恻地开口，右手大拇指顶开横刀护手，露出一抹吃人的冷芒，“你这一坐，可是挡了本官的路。本官最近手头紧，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。你怀里青布包裹的东西，是自己交出来，还是等我把你手指剁了，再慢慢挑？”
周围的酒客恨不得缩进墙缝里。那名原本正在划拳的军汉，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看着万国俊身后的内卫，心中默念着：“这小哥儿死定了，敢在神都招惹内卫，下辈子投胎离洛阳远点吧。”
裴长歌感受到少女指尖传来的轻颤。他心中在飞速盘算：“万国俊身后有三十六名内卫，封死了前门和侧窗。若强行突围，势必会伤及这无辜少女。唯有先声夺人，碎其胆气，再寻机带她走。师父教过：剑意先行，力随气动。”
“姑娘，别怕。”裴长歌的声音很低，但在婉儿听来，却像是在这风暴眼中唯一的定海神针。
少女被裴长歌护在身后，她的目光却像刀锋一样审视着裴长歌的背影。“他刚才拉开凳子的动作，看似随意，其实脚尖微扣，随时准备发力。他称呼内卫为‘疯狗’，这不仅仅是狂傲，更是刻骨的恨意。这种恨意，整个神都只有那反对神皇的余脉才会有……难道他真的和‘那有关？”
万国俊见裴长歌不答，耐心耗尽。他这种人，信奉的是先杀再问。“放弩！先把那小子的腿废了！”
就在这一刹那，裴长歌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，而是左手猛地一拍桌面。原本平平无奇的实木酒桌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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