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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亲手给他做的衣裳,想起了王妃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那份他此生仅有的、不带任何利益与恐惧的纯粹关爱。
“哭什么哭!没出息的东西!”
徐骁猛地一声低喝,眼神却并未有多少真正的怒意,反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与愧疚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!等老子死了,风年坐上这个位置,你给老子继续扛着!北凉的恶名,还得你来背!要让所有人都怕你,恨你,骂你!这样,他们才会少骂风年几句,才会多忌惮北凉几分!明白吗?!”
褚禄山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重重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。
“禄山……明白!只要禄山还有一口气在,定替义父,替世子,担尽这世间恶名!绝无怨言!”
徐骁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用力拍了拍褚禄山那厚实的肩膀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就在此时,九天之上,那刚刚列出徐骁生平功过、做出总结的金榜,骤然射下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!这光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、凝实,仿佛天道投下的目光,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整个北凉王府,更准确地说是笼罩了后院琵琶树下的徐骁!
金光沐浴之中,徐骁那身寻常布衣仿佛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,他略显佝偻的身躯在金光下似乎挺直了些许。
“义父!快看!天上!金……金光!”
褚禄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忘了哭泣,结结巴巴地指着天空,又指着徐骁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是……是金榜!金榜……它……它照下来了!照到您身上了!”
徐骁起初也被金光刺得眯了眯眼,闻言愣了一下,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金光意味着什么。
他顺着褚禄山的手指再次望向金榜,只见那关于自己的最后一行文字【阳间人屠,徐骁!】正散发着无比耀眼的金芒,与自己身上的光柱遥相呼应。
“我……上榜了?”
徐骁喃喃道,随即,那张饱经风霜、刻满皱纹的脸上,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!那不是对权势富贵的喜悦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中看到救命稻草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与期盼!
“第九名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徐骁仰天大笑,笑声中竟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天道金榜……第九名!有奖赏……天道奖赏!”
他猛地抓住身旁褚禄山的胳膊,力气之大,让褚禄山都感到生疼,徐骁的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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